第35章
“你现在人在哪里?”
第30章 灵与肉:缱绻(4)
周锵锵奇怪,这是干嘛,前些天他的表白都还没答应呢,这就开始查岗了?
不过,他周锵锵行得正坐得直,查岗就查岗!
周锵锵坦坦荡荡,举起手机,随手一拍,顺便打开共享定位。
定位开启,周锵锵在微缩地图上见一小绿点于五分钟车程开外缓缓移动,想象该小绿点象征着那个可爱的口嫌体正直酷哥,情不自禁多端详几眼它的行动轨迹。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萌萌的小绿点怎么离自己越来越近了?!
周锵锵一时间沉浸在监视的艺术和一头雾水中无法自拔,直到时光匆匆流逝……
远处三米开外惊现一个冷淡的吆喝:“看什么呢在!”
周锵锵惊诧,回头,定睛:哇靠,好大好萌的一个小奇!
他三步化作两步雀跃地蹦了过去,跳到杨霁面前:“你怎么回来了?!”
“不行吗?”杨霁冷冷一笑:“你说想我,我想了想,我得对你负责任。”
负责任……?
周锵锵寻思这三个字其中蹊跷。
不对劲,周锵锵摇了摇脑袋,浅浅的一层狼尾随之在其后颈上轻轻扫荡,耳后暖暖心痒痒。
他求知若渴:“负责任的意思是……?”
杨霁瞧见周锵锵打算半场开香槟的期待嘴脸,决定配合这狐媚子把香槟开了得了。
他眉毛一扬,撇嘴点头:“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谁知,周锵锵也不是个好打发的主:“不行,你怎么知道我想的是什么意思,你得清清楚楚告诉我你的决定。合同上正式签字,才算双方达成协议,你见过在合同签小名的吗?”
卧槽,这土老帽竟然得寸进尺?!
杨霁终于完全相信这位老哥是个看似海王实则纯情的货色了。
某种程度上说,算是四舍五入鬼畜版的“撩而不自知”?看起来谈上了相当难甩掉。
但是,好在!
他杨霁可是二十一世纪良心优秀五好基佬!轻易不恋爱,恋爱必专一——真正的猛1,敢于在找到心仪的小0后,硬抗住任何诱惑!
既然决定了,杨霁也没什么好傲娇的:“我,杨霁,从现在开始,成为周锵的男朋友。”
“我保证,纵然他经常发神经,脑子里乱七八糟天马行空的奇思妙想层出不穷,我会带着欣赏的眼光,好好珍视和呵护这些在现实的捶打下依然坚挺的美好品质,让它们能够长长久久地可持续发展。”
“让拥有这些品质的周锵同学,能够健健康康地……”
同什么学?
健健康康地……什么?
等等!
杨霁恍惚了。
面对一个比自己虚长六岁的土老帽,他的罗曼蒂克魂被可恶的狐媚神功轻飘飘勾引出来,在他体内产加工出什么诡谲东西,居然让他对一惊一乍的前土味老哥产如此强烈的呵护欲,这种呵护欲,甚至超越了六岁的年龄差?!
杨霁不敢想下去,更不敢说下去,他察觉自己可能已经癫过周锵锵。
“我会健健康康地成长!”
周锵锵目光如炬,直视杨霁:“也会健健康康地回应你给我的爱!”
妈的……!
恋爱中的人是不是都吃了对方肚子里的蛔虫啊啊啊啊!
杨霁要抓狂了。
此刻他就是万分后悔,刚才在网约车上一个冲动朝周锵锵方向杀了个回马枪恐怕是迄今为止他这辈子最离谱的一个决定!
“我……”
杨霁正欲辩解,周锵锵心花怒放,惊喜难耐,一个深蹲,双手将杨霁拦腰……
拦腰……
但没有抱起!
因为杨霁马步扎紧,一脸费解,冷面低头看因为深蹲而卡在自己胸脯位置的周锵锵的脸:“你想干嘛?”
周锵锵同样费解:“我终于有男朋友了,我喜出望外,我要放飞自我!”
杨霁冷静下来:“你放飞自我可以,可是你现在这个姿势,打算放飞的人好像是我。”
周锵锵深蹲蹲累了,又被杨霁当头浇一盆冷水,他站直身体,平视杨霁:“那……电视里不都这么演的吗?两个人确定关系后,其中一个兴奋不已,将对方抱起来三百六十度无差别旋转?”
杨霁吐槽:“电视是电视,你是你,你只是大千世界的一个平凡npc而已,不要浮想联翩。”
杨霁还有内心戏:而且电视里是男抱女,你……你个狐媚子要有点自知之明!
周锵锵佯装悻悻,嘟嘟囔囔:“不抱就不抱。反正以后你是我男朋友了,我有的是时间抱!”
说完,他又笑出两颗令杨霁智商下线的招牌大酒窝。
杨霁嫌弃,杨霁自我怀疑,他仰天暗叹:杨霁啊杨霁,你大学时还算有点眼光,可惜你没有好好珍惜!现在消费降级至此,你还乐在其中,你……终究是堕落到一世男神英明毁于一旦!
周锵锵见杨霁冥想,小脑袋在杨霁周围晃啊晃,问:“小奇,我们接下来去哪里、要做什么?”
接下来去哪里、要做什么……
适逢此时将近十一点,已经接近全国社畜们的进入梦乡时间,更是堪堪踏入儿童不宜旖旎梦境开发时段。
杨霁望向周锵锵人畜无害85禁以下的天真嘴脸,陷入深深沉思。
霎时间,周锵锵的脑袋上亮起一个一百瓦的大灯泡:“我知道了!”
周锵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掏出手机,一阵乱点,眼看一辆网约车已经停在他和杨霁的跟前。
杨霁一脸懵,看周锵锵日常发疯:“不是,大哥,你这醍醐灌顶的样子让我有点害怕,我现在担心我的腰子。”
周锵锵径自插上想象的小翅膀,一脸憨憨傻傻的活泼笑容:“放心吧,你的腰子很安全。不对,比过去更加安全,因为你现在有你亲爱的男朋友周锵锵啦!”
“周锵锵”三个字才冒出头,周锵锵当即意识到自己说漏嘴。
他回头看坐在身旁的杨霁,杨霁一脸无可恋,因为杨霁以为他在故意用叠字无差别卖萌。
整辆车上最惊恐的当属夜半惊魂接到周锵锵和杨霁的司机,他痛苦面具内心嘀咕:果然一到半夜牛鬼蛇神都出没了!
网约车一直驶向北城音乐大学,到了大门口,司机师傅放下人,麻溜闪。
杨霁:“干嘛?你不会告诉我你打算把我带到你的职工宿舍过夜吧?”
周锵锵实话实说:“小奇,不怕你笑话,其实,我现在还和我爸妈住呢。”
任何离谱的事发在周锵锵身上都属合理,杨霁早已见怪不怪。
他只问一个基佬界明辨是非的问题:“你人在体制内,现在也到了适婚年龄,你出柜了吗?有没有这个打算?”
接着,杨霁自陈:“在遇见你之前,我做好了单身准备,我不会将就我自己,在任何维度。”
周锵锵早在高中就向父母自爆性取向,杨霁点到即止,他心领神会:“你放心,你应当看得出,我也不是将就人。我只想和我喜欢的人,光明正大在一起,得到所有人祝福!”
“好!”
有了这句话,其他多余杨霁无意追问,他话锋一转:“所以现在是去哪儿?”
周锵锵牵起他,穿过夜晚静悄悄的学校南门,往纵深处的小径走去。
初秋时分,树枝逐渐萧索,树影被昏黄的路灯拉长,月光像落在水面的一层霜,轻轻铺在草地与路沿上。
四周万籁俱寂,只听见风吹过树梢轻扫寥寥叶片的声响,断断续续敲在耳膜上,将这静谧衬托得更加深远。
周锵锵的脚步很快,但很轻,杨霁没有说话,静静跟随,如行进在云端。
杨霁察觉周锵锵手心微微冒汗——虽然上一次牵手也是如此,但杨霁知道这次不一样。
因为周锵锵回头望向他,眼里藏着不安定的光,带有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好似夜空里的一颗星,坠落,再被风托起。
不多时,穿过一层又一层绿与黑,他们抵达周锵锵tereza乐队租用的音乐工作室楼下。
“这是?”杨霁疑惑。
“走,”周锵锵介绍:“这是我们乐队的快乐老家!”
事不宜迟,他们挤上电梯,直上三楼,路过一条不长但夜晚显得尤为幽暗的走廊,走到尽头,进入tereza的音乐工作室。
才一开门,便嗅到昏暗的空间内,弥漫着的老木地板和金属乐器的混杂味道。
抬头往上,头顶挂一盏多棱镜顶灯,周锵锵配合气氛打开,细碎的光束打下来,白光、浅蓝、粉色,薄荷绿……如同一场静默烟花,在墙壁与地板上游走,不时照亮短暂沉睡的乐器。
杨霁的注意力,首先被空间左侧的一大片照片墙吸引。
照片墙上密密麻麻贴满拍立得旧照片:有朱浩锋在后台打鼓,有周锵锵在摆着电子琴的沙发上睡觉,有方乐文怀抱黑色吉他放肆大笑,还有秦阳对着话筒放声高歌,照片边角多有手写的字句、涂鸦的歌词片段,尽显青春之热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