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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蛇缠腰 第53节

      【作者有话说】
    这章写的感觉有点窒息。
    写到后面,又被玉人治愈了。
    淼淼是个善良的好宝宝。
    一切的压抑都是为了未来的爆发和光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久等。
    另,明日周三,休息日,无更。
    第42章 傩礼(含加更)
    我算过日子。
    按照六姨太的说法,老爷远没有我以为的年迈。
    到今日也不过三十出头,与茅家少爷年岁相仿。
    这让我在接下来的一两日中很有些失落郁郁——五十多岁的老头子没有几年好活了,可三十出头的老爷,除非突发恶疾,不然……
    “老爷有没有什么隐疾?”我隐晦地试探过殷管家。
    殷管家困惑看我:“大太太这是要……?”
    “就、就问一下。”我干咳一声,“你知道的,我嫁过来前,他们都讲老爷快死了,才娶妻冲喜。”
    “以讹传讹罢了。”他道。
    我最后的希望落空了,怅然若失。
    殷管家今日却有些匆匆,他将早点放在餐桌上,对我道:“今日小年夜,有傩礼,本家的几位亲戚都会来。”
    “傩礼?”我有些好奇,“我在陵川城往年也听说过。宅子里也有?什么样子的。”
    “是驱邪求运的祭祀礼。”殷管家道,“一年只有这一次,因此叫做大傩,老爷会亲自主持傩礼,故而接下来家里会非常忙碌。”
    按照往年的习俗。
    傩祭分两场。
    一场是从陵川城的城隍庙开始,游街后上山。
    这一场的傩祭由殷家镇上的殷姓祭祀担任,一路分发药材、铜板、还有一些白面做的假肉。有些年底吃不上饭的穷苦人,勉强会从这场傩祭上得到能撑过除夕的口粮。
    算算时辰,应该已经开始了。
    另外一场,就是由老爷亲自上场担任“方相”一职的,殷家傩礼。
    这一日,西堡中,特定的殷姓亲戚都会上山来,汇聚于祠堂中观礼。并通过老爷接受先祖的庇佑。
    而这样的年底大傩,女人被视作不详的存在,是不能出现的。
    现在,多了一个我。
    殷涣走了。
    作为宅子的大管家,他还有许多事要忙。
    过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孙嬷嬷来了,还带了十好几个家丁。
    她站在夹道里朗声吆喝,我们在院子里听得清清楚楚。
    “今日大傩,外男很多。太太们切记守好规矩,本本分分!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她态度严苛,即便这里只有我和六姨太活着。
    那些家丁在她说话的时候,提着沉重的大锁上门,将夹道两侧后宅太太们的院子在外面依次锁了。
    铁链撞击门把手,发出巨大的声响。
    很快又死一般地寂静了下去。
    可这难不倒我。
    我让碧桃给我搬来了遗忘在犄角旮旯里的长梯,顺着梯子爬到屋檐下。
    “看到了没有,看到了没有?”碧桃急切地在下面问我。
    看到了。
    虽然隔着好几重高耸的围墙和房檐,但还是从它们的缝隙中,勉强看清了从垂花门进来的傩礼队伍。
    还有老爷。
    *
    天色暗沉中,前面有奏乐队伍吹吹打打,音乐飘忽怪异。
    接着面涂煞白,身穿黑衣的一群年龄不超过十六岁的侲童跟在后面,手里提着朱砂与盐,一路铺撒在地上。
    便是十二神兽一路走过。
    甲作、雄伯在前。
    穷奇、腾根断后。
    我朦胧中看不清楚是什么人装扮,可无论是哪个,脸上狰狞的兽面都像是长在肉里一般,活灵活现。
    听殷管家说,这些神兽,不是活人扮的,乃是“方相”操控的傀儡。
    果然在阴森怪异的傩乐中,就看到有人带着黑色长脸的阴阳青铜兽面。
    一面垂眸慈悲如佛陀。
    一面狰狞阴森似厉鬼。
    方相腰别梅花鼓,赤脚行在朱砂与盐铺撒的路上,犹如鬼魅般跳着傩舞。
    那人双手戴满了戒指,控制着十二神兽前行。
    又从嘴里吟唱呓语般的歌谣。
    鬼泣神号。
    风嘶雨啸。
    哀鸣中的歌词我听不太懂,依稀听明白了,这些神兽降世,将要吃掉魅、不祥、咎、梦、磔死、寄生、观、巨、蛊等鬼疫;鬼疫若不逃跑,就会被十二兽掏心、挖肺、抽筋、扒皮……死无全尸。
    方相在孤独的、惨烈的、诡谲的歌声中,竟还有余力。
    他于道中转身。
    片刻一人成二,双人成四。
    竟有四个方相同时出现。
    我眨了眨眼,那四个方相又都消散了,是镜花水月,似乎从未存在。
    *
    大傩的队伍过去了,音乐也远去,向着祠堂的方向。
    我从梯子上下去,落到了地面。
    碧桃急不可耐地问我:“看到老爷了吗?”
    我沉默了半晌:“好像看到了。”
    “看到了就是看到了,没看到就是没看到。什么叫好像。”
    我又没见过老爷的模样。
    今日的方相一路又带着面具。
    我只知道老爷是个跛子。
    今日的方相一路跳舞前行,看不出来跛不跛。
    “……就是好像。”我想了半天,只能这么说,“大约是吧,应该就是了!”
    毕竟整个陵川,只有老爷能操控这么多悬丝傀儡。
    *
    隐约的傩乐在宅子里响了一天,一直到半夜,才终于结束。
    孙嬷嬷带人来下了锁。
    院门又都轰隆隆开了。
    之前没什么准备,小厨房没什么吃食,只吃了些早点。这会儿饥肠辘辘起来。
    我找碧桃去大厨房端些炖菜回来。
    却没在院子里找到他。
    只能推测大概他是一开门就去了。
    可左等见他回来,右等也没有踪迹,西洋钟报时,我去看,竟然已经夜里一点。
    正打算去寻他的时候,孙嬷嬷上了门。
    她从我穿戴整齐的披风,到我手里的帽子手套,都瞧了一个遍,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大太太这大半夜的,倒是行头都齐全了。”
    我讨厌她的做派,提防道:“孙嬷嬷,您话别乱讲,我只是出去寻碧桃。”
    “那正好了。”孙嬷嬷冷冰冰道,“您去西苑寻他吧。”
    西苑?
    那不是客房吗?
    *
    我到西苑门口的时候,有一个孙嬷嬷身边的丫头站在那里等我。
    见我来了,也冷着一张脸对我道:“大太太随我来。”
    我不明就里,跟着她七拐八拐,进了一间偏僻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