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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身后传来脚步声,闻津也在他身边蹲了下来,将一小袋猫粮递给他,自己手里拿着一条旧毛巾,盖到了小猫身上。
    他的出现让猫感到一丝害怕,尤其是从天而降的毛巾,小猫一下子窜起来,警惕地凑到了章柳新身边。
    “你轻一点。”章柳新皱了皱眉,用毛巾轻轻将小猫背上的毛擦干。
    闻津就在一旁看他白净的侧脸,在昏暗的光下,透露出潮湿的美感。
    给猫擦干了身子,又喂了些猫粮,这小祖宗总算是不再那么害怕闻津,试探着往闻津手边凑,闻津下意识缩了下手——他实在是很难接受毛茸动物,但很快又停在半空中,非常僵硬地点了下小猫的头。
    章柳新牵过他的手,两人站了起来,他用毛巾的背面擦了下闻津的手,确认没有猫毛粘在上面之后才停住,想要抽回的手又被闻津给反客为主地握住,闻津将他的手紧扣起放进自己的衣兜,两个人的距离也因此变得更近。
    “对了,什么时候帮忙把绘姐店里再装修一下吧。”
    说这话的时候章柳新并没有看身边的人,他盯着面前一株被风雨打折的海棠花,有些疯狂地想如果台风要毁灭地球的话那能不能留下鲜花小草,还有小动物。
    “等我们回银州,事情处理完后我就让人接她们过来玩一阵子,去岛上也可以。这段时间里我会安排人来镇上帮忙修缮。”
    闻津安排得合理又周到,章柳新没什么要补充的,总之他也帮不上什么太大的忙。
    “柳新,回去之后我还打算做一件事。”
    “嗯?”
    “我会解除婚前协议。”
    第85章 晚安,再见
    章柳新下意识回答道:“怎么可能?”
    章柳新记得那份协议至少有五十页,主要包括了婚后财产和两家的合作关系,还有一些保密条款,闻家强大的律师团队不可能允许章家在婚前协议里钻到一点空子。
    “然后和章家做利益切割,至于我的财产,我会重新拟一份遗嘱,做公证。”
    “遗嘱”这两个字听上去太刺耳,以至于章柳新想都没想就说:“住口。”
    闻津收了声,他们之间又只剩下片刻的沉默。
    “一份给你,一份捐给大学,一份捐给流浪动物救助站。”闻津云淡风轻地说完,简单的几句话便潇洒地将他那上千亿的身家切割完毕。
    “……”
    又过了一会,章柳新才说:“不要说这个。”
    闻津低头去看他,却见他的睫毛快速扑闪着,用很落寞的语气说:“我不需要你的……财产。”
    他可能本想说“遗产”,临到嘴边又觉着晦气,便将这两个字吞囫囵下去了。
    闻津想到,就在今天下午,章柳新才得知自己母亲去世的事实,现在自己又说什么遗产,属实不应该,于是衣兜里的手将对方的手扣得更紧了些,然后侧过头,薄唇在章柳新眉间贴了下。
    “我不说了,”闻津问他,“你觉得山茶会想我们吗?我们从来没有两个人离开文斐台这么久过。”
    章柳新摇摇头:“应该吧。”
    在他们身后的三楼,levi咬着一根没有点燃的烟站在窗边,看楼下那对紧紧相贴的璧人,两人站了一会,却是闻津先有了动作,只见他歪过头,依恋地将下巴靠在章柳新柔软的黑发上,哪怕是背影,levi也能从这个动作里窥见男人的温情。
    他觉得或许是自己以为错了,他本以为在伯恩林州的这段时间,是章柳新更加依赖闻津,现在看来这种依赖似乎是相互的,那个七年前被巨大悲伤笼罩的,出现在章柳新病床前沉默的男人,与现在闻津的背影重合起来,令他哪怕是局外人,也能清楚地感受到对方那种深沉的,静默的爱。
    第二天,天色好了不少,不过仍然不是能起飞的程度。
    章柳新头天晚上睡得不好,迷迷糊糊醒过很多次,每次挣扎着睁开眼,总是感到视野里一片暖黄色,和闻津下巴的轮廓。
    闻津一直抱着他,感受到他醒过来后,落在他背后的手会轻轻拍一拍——不知道他怎么无师自通学会了哄人睡觉,但可能就是来到伯恩林后才学会的。
    “今天去和她们道个别,图大哥也在店里。”
    闻津挑出一件薄绒毛衣和衬衫,规整地摆到了章柳新手边,人却也不出去,倚在门边看着他换衣服。
    章柳新精神不是太好,倒也没那么薄脸皮,他身上还有些印记没有完全消去——哪怕已经过去了好几天,闻津咬得实在太用力。
    “对不起。”闻津看到了那点印记,移开了目光,低声说了句,是真的在埋怨自己没轻没重,难怪柳新叫他名字的声音总是那么哑,压抑着什么似的。
    他可能没察觉到自己对着章柳新的半边侧脸也显出一种失落来,章柳新穿好毛衣外套,又将那枚显眼的戒指戴在了左手上,走到闻津身边,像小学一样扯了下对方的衣袖:“走吧我们出门。”
    闻津点点头,伸手想牵他,或者像银州那样被他挽住,不过章柳新笑着说太腻歪,脸上那层悲伤的底色又消散掉些许,他便作罢了。
    在楼下见到了段珵之正拿着手机皱着眉看什么,见他们下来了眉头才松动了些,上校扫了一眼面前两人同色系的外套,过于亲密的距离,以及左手上的戒指,猜测这小两口多半是和好了,总算令他不至于太操心,随口叮嘱他们路上小心,早点回来。
    章柳新又用上了外骨骼,不得不说,科技的力量真是强大,他又能自若地行走和奔跑。
    图绘砂店里有不少人,也许是他们阵仗太大,周围的邻里意识到在她店里帮工的这两个银州人不是普通人,便过来八卦。
    图绘砂先看到他们,给使了个眼神,章柳新看懂了,便拉住闻津的手,带着人躲到一旁,等图绘砂把人都遣散了,两人才露面。
    图宜迩也在店里,见这两人已经不再是穿着自己旧衣裳的落魄模样,穿着样式简单但明显做工精良的衣服,摇身一变似的,令人几乎有些不敢直视了。
    还是小孩子想得纯粹,朵菲只觉得柳新和岳叔叔更帅了,凑过去摸了摸章柳新的外套,说软软的很舒服。
    图宜迩看了一眼章柳新,又看了一眼闻津,最后才试探着对闻津开口:“你……会伯恩林语?”
    闻津点头:“嗯,抱歉,隐瞒了你们。”
    图宜迩:“我就说那晚上我没听错,虽然我确实喝多了,但也不至于什么都记不得。”
    说完这句话后,图绘砂便皱着眉数落他:“你还好意思说,一遇上你那帮哥们你就像丢了魂一样,现在年龄也不小了,还当自己二十来岁呢每次都喝那么多。”
    图宜迩给她陪着笑,看到章柳新与朵菲玩耍的模样,才隐约感觉到对方的心事重重,他随即又想起闻津似乎也瞒了章柳新,不知道这对夫夫之间是否因为隐瞒而出了间隙。
    “你们什么时候走?这台风天,安全不?”图宜迩问道。
    “明天,看过天气了,明天不会降雨,路上会安全一些。”
    图宜迩点点头。
    图绘砂:“你们还有一些东西在阁楼,是现在去收拾还是明天再收,来得及吗?”
    没想到一旁的朵菲却搂紧了章柳新的脖子,瓮声瓮气地说:“柳新,你们这次走了是不是不会再回来了?”
    章柳新身子一顿,然后轻柔地抚摸着朵菲的头发,温声答:“我也是伯恩林人,这里是我的家乡,怎么会不回来呢?”
    “真的吗?”朵菲眼泪花花地看着章柳新,小眼神十分可怜,让章柳新几乎有些手足无措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样的话来哄这孩子。
    “真的,”闻津弯下腰来与小姑娘对视,“等我们回家后处理完其他事就让人来接你们好吗?去柳新和我举办婚礼的那个小岛玩几天。”
    图绘砂本想说小孩子童言无忌,让他们不必这么哄着,但见闻津的神色认真,并不像是开玩笑。
    “绘姐,图大哥,这也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这些天来如果不是遇到你们,我和闻津肯定会有很多麻烦。”
    章柳新向他们简单表述了自己和闻津的想法,提到要给图绘砂的店重新装修和给全镇换上太阳能路灯的时候,图宜迩不可置信地打断了:“等等,陈,我知道你们条件很好,不然也不可能请得动市长,但这实在是太夸张了,这些日子你们也在这里帮了小绘很多忙,菲菲也很喜欢你们,我们没有觉得麻烦,不必这么破费的。”
    “举手之劳,”闻津轻描淡写地说,“路也可以一起修了。”
    “……”
    章柳新笑着说:“图大哥不用担心,他很有钱,真的非常有钱,这些不算什么,如果你们不让我们做这些,我们也没办法安心地回银州了。”
    图绘砂与图宜迩对视一眼,最后纠结地同意了。
    章柳新和闻津上楼收拾东西,在楼梯转角处,章柳新光顾着想事情,不小心撞到了墙壁,发出闷闷的一声,下一秒闻津的手就已经牵了过来,说:“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