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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山君猛地咳嗽了起来,胡妃扶抱着她,忙在背上输入灵力,一面儿看向初守。
    胡妃心中百味纠结,之前白惟跟她商议的对话,初守自然听见了,其实从初守打发他们两个离开的时候,他们两位就有所察觉,只是……胡妃虽然隐约知道,却不愿意干涉。
    毕竟在她心目中,山君不能有事,如果不是自己的灵兽之躯无用,她会毫不犹豫地献祭自己。
    那么……初守又有何不可呢。
    只是开始的时候,白惟跟胡妃还拿不准初守到底会不会……
    事实证明,山君没有白养这个孩子。
    他非但放血相救,而且没有提白惟跟胡妃半个字,只说是他自己的主意,那半开玩笑的口吻,让胡妃心中难得多了一点愧意。
    山君气怒,但却是因为心疼所致,喝道:“你、给我出去!”
    初守道:“娘还没有全好,我在这里守着的好。”
    山君道:“你怕是……要气死我才罢休。”
    初守刚要开口,胡妃道:“姐姐的情形大有好转,守儿你还是先出去吧,看看将军如何了。”
    听他叫自己“守儿”,初守打了个哆嗦,又问:“娘真的无碍了么?这些血要浪费了……”他看看自己滴滴答答的胳膊:“不如再喝一些。”
    “滚出去……滚……”山君的声音沙哑,低沉,实在没有大力气呵斥他,何况……也不是真心想要呵斥,只是心疼自己的傻孩子。
    初守只得退了出来。
    门口跟白惟撞个正着,白先生看着他血肉翻开的道道伤口,面露不忍之色:“你也不必做的这样过……”
    初守笑道:“皮外伤而已,你说的跟多严重似的。”
    白惟叹气,掏出些伤药给他,道:“快敷上吧。”刚要入内去,又道:“将军那里只需要静养便可恢复,不要犯傻……”
    初守道:“行,知道,多谢先生留心。”这句却是敛了笑,带着郑重。
    白惟眼神复杂地望着他,道:“主人之前在厅上,你若得闲就去看看她吧。”
    初守一门心思都在父母身上,竟顾不得夏楝,闻言醒悟:“好,我这就去。”
    白惟先前很看不惯他,直到此刻,那点偏见早荡然无存了。
    初守又去看望了初万雄,别的他不太会看,只是试探了鼻息,又把头贴在父亲胸口,听见他的心跳声,砰砰地,虽然缓慢,但仍能听出来十分有力。
    初守笑看着初万雄道:“不愧是我爹,端地厉害,只要过了这一遭儿,以后又能跟那些老伙计们吹牛了……”说着,眼中却又湿润了几分,摸了摸初万雄的额头,把自己的额头抵在上面,初守喃喃道:“爹,你可别有事啊,你跟娘都要好好的,不然我真的……”语声哽咽,说不下去。
    初守起身出外,却没有发现,一抹晶莹的泪光,从初万雄的眼角,慢慢滑入鬓边。
    且说夏楝在厅上坐着,吃了一块儿糕点。
    看似寂静,可此时洞天之中,辟邪已经绘声绘色地把先前自己的神勇所为讲述了一遍。
    老金听得垂涎道:“要我也能出去就好了,不知雷电之灵是什么滋味。”
    辟邪敲他的头:“你以为那是谁都能干的?莫要做梦,金木水火土,木克土,雷于震卦,震于东,东方属于木,故而雷电是木性,你是土性,你要窜出去,只怕即刻就要被炼化。”
    老金眨了眨眼,问道:“那你呢?你不也是土性的么?”
    辟邪道:“嘿嘿,这你就不懂了,本大爷兼顾木土,又有金性,可谓进可攻退可守,实在一个全才。”
    按理说蟾蜍属于土之精,而守宫因常常出没于土木之间,因此有木土属性,但它又有守护祥瑞,斩杀邪祟之能,因此又赋予了金性,金克木,自然无惧雷火。
    当然,这只是辟邪刻意炫耀而已。
    温宫寒在旁默不做声。他在别的地方也还寻常,但在炼器方面,颇有造诣,而炼器则涉及五行之说。他心中自然也有看法,只是不敢出声。
    何况先前见识了辟邪的威能,对于这个看着不起眼的家伙,也另有一番认识,如今再看辟邪的嚣张行径,却是多了几分心服。
    之前夏楝给他的那些初守在擎云山所得的法器,他都已经修缮改造完毕,有些不适应凡人所用的,他一一拆分改造,因此一件儿法器也能分成几件来用,对于修行者来说虽有些暴殄天物,但对于寻常人而言却是如虎添翼。
    还好辟邪跟老金以及夏楝,都不干涉,温宫寒得以大显身手,倒也让他在炼器上更有了些不同的感悟。
    此时温宫寒没忍住,问道:“初家的那位小郎……是什么来历,为何他竟然也能硬撼天雷,全身而退?”
    一句话,把两个灵物都弄得沉默了。
    老金看向辟邪,道:“你有没有察觉,他身上好像有……那个人的气息。”
    辟邪的红舌头耷拉在外头,眼睛圆睁,一动不动,仿佛静止了。
    老金忍不住抬起脚,轻轻地戳了它一下,辟邪叫道:“你干什么?本大爷正在思考。”
    “你思考什么?”
    辟邪道:“如果是他的话,那就可以解释了……”
    “又解释了什么?”
    “解释了为什么……我一看到他就觉着很是讨厌!”辟邪跳起来,显得十分狂躁。
    夏楝默不做声,却把他们的对话都听的明白。
    放下茶盏,她走出厅门。
    一个丫头正偷偷地扒在门边儿往里看,见夏楝起身,便急忙站住脚,往后退了两步。
    夏楝转头看她,道:“你是?”
    玉兰扭了扭自己的手,憨笑道:“我是伺候夫人的丫鬟,叫玉兰。”
    夏楝问道:“那你不去伺候,在这里干什么?”
    玉兰道:“里头乱糟糟地,大家都在忙,那个长得很好看的先生说,那里不用我,打发我出来了。”
    她说的自然是白惟。
    夏楝点点头,走到栏杆前,望着外面墙边的一株红梅。
    玉兰看她并无恼色,便凑近了一步,仔细端详。夏楝微笑道:“你看我做什么?”
    “我……我听他们说夏天官来了府里,他们都说夏天官有三头六臂,好大的本事,所以我来看看……”她望着夏楝的头,惊奇道:“也没有长角,也没有獠牙……怎么那些人说的那么可怕呢。”
    夏楝笑笑,玉兰又问道:“夏天官,你真的会法术神通,会飞?会降妖伏魔?会……”她忘了还有什么。
    “倒也没有传说的那样神通广大。”夏楝轻声回答。
    玉兰挠挠头,仿佛失望,面上有苦恼之色。夏楝问道:“怎么了?”
    丫头嗫嚅:“我本来以为夏天官真是那样如仙人一般的话,是不是能求你救救我们的老爷夫人。”
    夏楝转头看她。玉兰道:“我知道他们都嫌我没有用,所以打发我出来,可我看见了,老爷的手都……都变成骨头了,还有夫人、夫人那么好看的人,她的脸……脸都坏了,他们都是很好的人,我不想他们死。”她揉了揉眼睛,吸吸鼻子。
    夏楝道:“夫人对你很好么?”
    玉兰的眼睛湿漉漉地,道:“夫人不大跟我说话,但我知道她是好人……她不嫌弃我笨手笨脚,留我在身边伺候,起初我不懂怎么伺候,喂给夫人的粥没有吹,烫伤了她,她都没怪我,要是在别的地方,只怕早就打死我了,老爷心疼夫人,虽然想换掉我,却也没有打骂,还是夫人叫我留下的,要不是老爷跟夫人,我早就死了。”
    夏楝望着她,眸色闪烁中,所见的场景,是这小丫头哭叫哀嚎,两个彪形大汉动手,将她捆绑着吊在梁上。
    底下一个面相刁狠浓妆艳抹的妇人,向着她啐了口道:“就算你是个傻子,有了这身皮肉,便得卖个好价钱,竟敢学那野猫呲牙,想必是没见识过这楼里的手段。”又骂那两个大汉道:“混账东西,越发糊涂了,捆起来之前不把衣裳脱下,待会儿抽的皮开肉绽,白白浪费了好料子。”
    夏楝看见此番场景,心中一叹,正欲转开头,忽然顿住。
    丫头被抽的遍体鳞伤,几乎昏迷,那妇人像是累了,骂了几句便离去。
    一道小小身影摸进来,她踮起脚尖,用刀子割开绳索,抱着玉兰跌在地上。
    她扶住玉兰,叫醒了她,说道:“姐姐,后门我给你开了……出去后一直往东,不要回头不要停,你就能活,记住了!”
    玉兰按照她吩咐,出后门,往东逃离,她生性笨拙,但也正因为这一股劲,让她按照那人的吩咐,一直向东,就算身后有犬吠人呼,近在耳畔,就算前方有车马拦路,险象环生,她不回头,不停歇,跌跌撞撞,直到精疲力竭。
    一匹马正经过,马上的人转头,望见倒在地上的丫头。
    夏楝眼底掠过一丝诧异:“那个……”话刚出口,迎着丫头明净的眸色,想问的话又止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