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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错高岭之花反派后他黑化了 第11节

      转而又看了眼其他书名,才缓缓开口说道:“你对结界很感兴趣?”
    “那还不是为了……”
    夏梨话说到一半想起自己借书的目的,原本是为了学习点知识攻破谢苍的结界,但这又不好直接告诉本人吧。
    其实我学结界是为了破开你家的门。
    这哪行。
    谢苍盯着她等答案。
    她慌忙下话锋一转,“我怕蛇,我想设结界给我的院子,防蛇。”
    谢苍瞧着她那双机灵的眼睛,跳得跟兔子似的四处乱转,就是不敢看他。
    小骗子。
    他没拆穿又拿着那本《坤蒙派结界三说》翻了翻。
    夏梨搞不懂谢苍每次都是突然就不说话了,谢苍的反应她又猜不出来意思,只能坐到了对面默默等着。
    双手垫在头下,脑袋摇摇欲坠都快等睡着了。
    头上的绿丝绦,一点一点地撞到桌上,又随着主人的半清醒过来晃个不停。
    要是在丝绦上挂个铃铛,早就响个不停了。
    谢苍不知为何自己突然想到这个画面,他收回眼神,轻咳了一声。
    突然起身说:“走吧。”
    夏梨还未完全清醒,就见谢苍已经起身走人了,她甩了甩脑袋急忙跟上。
    “去哪儿啊?”
    “地牢。”
    夏梨一把抓住谢苍的衣角,把人拽住,“我们不去宝物阁看看吗?”
    最重要的案发现场不去吗?不去怎么知道那里是否还有其他路能让窃贼进去?
    谢苍盯着被拽住的衣角,语气沉了下来。
    “夏梨。”
    “嗯嗯。”夏梨点点头。
    “放开。”
    夏梨的行为越来越没有边界,他不喜欢,
    这种行为像是潜藏在丛林深处的未知,仿佛下一瞬就会给自己带来致命的危险。
    他的本能在警告他,要远离这种行为。
    夏梨这时终于清醒了过来,看清了谢苍眼里的凶戾。
    他看向自己的眼神仿佛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厌恶,恶心。
    她不是第一次接触到这种眼神,曾经因为身体上的缺陷,她也被人用这种眼光看过。
    一时浑身冰冷,她有些愣住,呆呆地松开了手,站在原地不知如何反应。
    谢苍看她像做错事的小孩一样低头站着,表情呆滞。
    责难的话也再说不出口。
    心情反而烦躁起来,倒像是做错事的人是他一般。
    “先去找赫无治问清楚那天的情况,这更为重要。”
    谢苍难得向夏梨解释了一下原因。
    说完他径直向外走。
    夏梨见谢苍走了老远,才反应过来要跟上。
    这人怎么走得这么快。
    她小跑着怕跟丢了谢苍,谁知,谢苍忽然停了下来,站在原地。
    夏梨:?
    怎么了?要去其他地方吗?
    她慢了下来,也没见谢苍有任何动作,直到她赶到谢苍身后几步。
    谢苍才又往前走了。
    他不会是在等我吧?
    *
    湿冷的地牢里,水滴滴下的声音听得夏梨心里拔凉,脑子里已经脑补了许多赫无治受伤的场景,想得她心疼。
    谢苍正在探入薄上签名,瞥见夏梨在身旁那焦躁不安的样子觉得有趣。
    夏梨看起来很在意那小孩。
    他手一翻,翻开了上一页,眼神忽然顿住。
    夏梨着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师兄还没好吗?”
    谢苍收回了眼神,神色淡然地说道:“嗯,走吧。”
    上一次夏梨来的时候赫无治还被关在原来的地牢里。
    但今天来两人却朝着更深的水牢走去。
    越往下走,越冷得瘆人,潮湿中带着腐烂的味道。
    左右的牢房里关着形状可怖的犯人,隐在黑暗里。
    在谢苍一走进地牢的时候,这些半死的人皆双目放光,死死盯着谢苍,仿佛随时要扑上来。
    夏梨侧身躲在谢苍背后。
    好不容易走出这一层,再往下夏梨才问出口:“这些都是什么人啊?”
    谢苍漫不经心地说道:“东镇的半鬼,西海的邪魔,西南的魔人侍从。”
    夏梨本想说这些人看起来很恨你的样子,还未问出口,谢苍停了脚步。
    夏梨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半黑半明的角落里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个人的身影。
    赫无治双手被绑住铁链吊在空中,头发凌乱,凝结在发梢的水珠掉落到下半身浸着的黑水里。整个人与黑暗融为一体。
    夏梨心里一紧,跳进了水里,刺骨的冰冷让她整个人为之一颤,这种冷仿佛深入到了骨髓里,每一个骨缝都钻心的凉。
    她艰难踏步走到赫无治身边。
    赫无治听到水声微微一动,抬头看到夏梨满是愁容的脸庞。
    夏梨拨开赫无治的头发,问道:“怎么成这个样子了?哪受伤了?”
    随即开始摸着赫无治的身体,察看哪里有伤。
    赫无治摇摇头让师姐别担心,没有受伤。
    “有人给你动刑了吗?”
    赫无治顺着声音抬头看到岸边站着一位白衣男子。
    在这样黑暗污浊的地牢里,他端站着显得与这个地方格格不入。
    浑身上下洁净如雪。
    涣散的目光重新聚集起,他才发现这个白衣男子是谢师兄,他虚弱地摇摇头。
    夏梨检查完赫无治身体后也说:“还好没受伤。”
    谢苍冷冷说道:“没受伤怎么摆出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夏梨刚一下水就被这池子里的黑水冻到失语,更何况是赫无治这一个小孩。
    谢苍的话未免太没有人情了,不是每个人都跟他一样法术强大。
    夏梨不满地瞪着谢苍,觉得他怎么能对赫无治的惨状这么视若无睹。
    谢苍感受到她的目光,眯着眼盯着她,警告着她这个敢瞪自己的行为。
    夏梨鼓气没一会儿怂得败下阵来,低头不敢再瞪谢苍。
    谢苍并不感到快意,反而有些气愤,不过是在池子里呆了一晚而已,这么点冷都受不住,需要这番嘘寒问暖嘛。
    黑池里的水虽凉,但它真正的作用可不是给人降温就算了。
    只有遇到伤口,黑水才会成为真正的惩罚。
    若是说被刀划开那一下很疼,在接触到黑水的一刻,那才是百倍的疼,像被沾上火油的刀来回剌在伤口上,让你分不清楚到底是烫还是冷,更重要的是这个疼是时时刻刻的。
    三人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夏梨不说话整理着赫无治杂乱的头发。
    谢苍问赫无治:“书都是你放回去的?”
    赫无治点点头,微弱的动作带来一阵咳嗽,夏梨拍了拍他的背顺气。
    谢苍眉头紧锁,“去过宝物阁吗?”
    赫无治摇摇头。
    谢苍觑了夏梨一眼,转身留下一句:“你准备留在这替他坐牢吗?”
    这显然是在催促夏梨离开,夏梨趁谢苍不注意往赫无治手里塞了一颗保命的人参丸,她从阿南那里求来的。
    最后担心地看了他一眼,跟上了谢苍。
    谢苍脚步仓促,并没有像来时一样有等着夏梨的意思。
    夏梨心想这人真小气,只不过瞪了他两眼而已。
    她认命地小跑跟上谢苍。
    眼瞅着都上了吊桥,马上到家了,夏梨没忍住问道:“师兄,我们还没去宝物阁看看呢。”
    谢苍停在摇晃的吊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