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追老婆我弃暗投明 第33节
贺邳瞬间皱眉,和徐处之对视一眼。一乐,笑了。黄鼠狼给鸡拜年开始了。
他还说易才谨怎么忍得住装这么多天温良恭俭让,原来是在这里给等着了。明明是演的徐处之,偏偏让徐处之本人看他演戏。
“好。”
那边徐处之也不知是和心态,只是浅浅应声。
易才谨笑而坐下,打开了电视机,电视机就停在《拨云见日》这部以徐处之为主角的侦察官剧上,可以想见平日里易才谨到底有多自恋,反反复复观看自己当初成名、一飞冲天的作品。那
是他的杰作,那是他梦开始的地方,那是帮助他摆脱泥潭命运、跻身上流顶流名流的东西。那是他挥之不去的可以反反复复和他人炫耀、因为践踏他人的根本所在,那是他鱼跃龙门的东西。
因为这部剧筹备就花了一两年,所以这部剧放的主要是徐处之25-27岁的经历,也就是徐处之三五年的经历。那时候的徐处之还非常青涩,略有稚嫩,到底是年轻人,不比现在成熟稳重,待人接物平和有礼。
“你那时候和现在不太一样。”贺邳毫不客气地抓起了易才谨住处的一把瓜子,慢吞吞地嗑了起来。
“人都是会变的。我也毫不例外。”徐处之语气并不客气地说道。说实话他没觉得自己变化很大,可能是因为自己一天天都和自己待在一起,日积月累,到了外人眼里,变化就会很大,但是在自己这里,不过是日复一日而已,没什么巨大的事情改变了他,他那些年的世界里只有工作而已。
贺邳不置可否:“我就没什么变化啊!”他八年就喜欢了一个人,他现在都懊悔不已,怎么自己就这么一根筋,不然的话现在也不会这么难。
易才谨在一旁听着,并没有说话。
贺邳继续看电视,电视里27岁的徐处之遇到罪犯,好言劝慰,劝其从良:“这段演得不好。”
易才谨皱了下眉:“哪里不好?”
“他那会儿更加暴力一点,会用行动说话,绝对不是嘴上劝人从良!”贺邳说道。
徐处之意外地瞧了贺邳一眼,感觉有些尴尬,说实话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27岁在别人眼里是什么样的人,他只是随心所欲地去做了,根本不在乎在他人眼里的形象。
电视里继续放。
贺邳也跟着看了看,没看出什么特别的信息,不知道易才谨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是什么意思。还以为他是暗指夏渠,指得是夏渠之后的结局和下场。
“徐负责人,贺先生,如果你们抓到夏渠,你们会怎么对她?”
贺邳和徐处之对视了一眼。贺邳先是有些锋芒锋刺道:“易先生为什么问起这个?”
“我只是好奇,她和我毕竟有些来往情分,我也想为她……”
“你想为她求情?”贺邳皱眉道。
易才谨没有回答,只是道:“其实她和我说过和你们关系很好。”
“所以呢?”贺邳说。
“你们会对她网开一面吗?”易才谨说。
徐处之眼光闪烁,在贺邳的若有若无的注视中说:“会。”
易才谨低垂的眉眼仿佛拢上了一层雾气,叫人瞧不正切他的真实神情,他很快作笑道:“徐负责人这算不算以权谋私?我还以为您会像您从前那样公正无私、法不容情呢!”
“这是截然不同的两码事,夏渠如果肯自首,我们肯定会从轻发落她。”
“就因为她和你们认识,她和你们有交情?”
徐处之就要回话,贺邳马上要多理所当然有多理所当然道:“是啊!”
易才谨不知为何沉默了。他沉默的时间很长,徐处之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视上的情节,贺邳则目不转睛地盯着易才谨。
“因为她是个女人?因为她漂亮?”易才谨一切又恢复如常,笑道。
“原来你们侦察官也不能免俗吗?”
贺邳抬眸,心下有点烦这人,但语气到底公事公办:“那你易才谨就免俗了吗?”
“我和她不是那样的关系,我没有睡过她。”
贺邳嗤笑一声。
“我知道我不能证明这一点,但是我的确没有睡过她。”
徐处之也有些不以为然。
“夏渠只是嘴上喜欢说和别人怎么怎么样。其实是假的,她就是个喜欢狐假虎威的人。”
“我跟你们说,我根本看不上夏渠。”
贺邳乐了,他懒得和这号人争论,但同样为他说的话有点好奇了:“那你们是什么关系?”
“就是表面关系,她因为和我有一点交情,经常蹭我热度。”
“那你不生气?”
易才谨没有回答。
贺邳乐了,又问:“这样的你都看不上?”
徐处之极淡地扫了贺邳一眼。
“娱乐圈什么样的美女没有,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
“而且我……”
徐处之神色不明地望向他:“而且什么?”
易才谨一笑,坐了下来,拿了个玻璃杯,端过桌上的红酒给自己倒了一些,喝了一口,才惬意道:“不瞒你们说,我好男色。”
“……”贺邳猛地看了眼徐处之。
徐处之皱眉,用眼神问他“你为什么看我,我又不好男色”。
“易先生,这聊得实在是太深了,请恕我们不懂,我们还是换个别的话题吧。”
贺邳就要出言制止,让易才谨继续说下去,但是徐处之话已经说出去了,而且到底公事为重,他努力再三,才堪堪忍住,恨不得等徐处之不在,跑过去问易才谨讨点经验。
——
易才谨家洗手间。
贺邳解完手,在镜子里东看西看,东扭西扭,突然间,镜子里出现了另外一个人,长身玉立,淡然温和。
“刚为什么不让他说?”贺邳也不回头,就对着镜子里的徐处之皱眉说。
“贺邳。”徐处之突然道。
“你会分不清楚我和易才谨吗?”徐处之说。
“怎么会?”贺邳嗤笑一声。
“他真的和你不像。”
徐处之摇摇头:“如果他和我一样的穿着,一句话都不说,就和我现在这样,站在你身后,你认得出来是易才谨还是我吗?”
“怎么——”贺邳皱眉,设想了下徐处之想象中的场景,将要脱口而出的话给收回去,“应该可以。”
“为什么?靠什么?”徐处之说。
“……”
“怎么不说话?”
“说真话你会伤心吗?”贺邳说。
“我在和你说正事儿。”徐处之纳闷。
贺邳说:“好,那我说,如果按照我的感觉,我想给你斩钉截铁的答案,绝对可以,但是如果按照理性,按照你设想的那种情况,我其实非常、极度不确定,我甚至怀疑我自己绝对会认不出来。”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徐处之摇摇头:“没什么。”
——
“都怪你,我都已经暗示你只要贺邳,别贪徐处之。”
黑暗中,男人神情要多冷漠有多冷漠,要多高高在上有多高高在上。
“易老师,求您别打我了,求求您……”
夏渠满身血迹,仿佛古代受过刑讯的罪人罪犯,气息不稳,一呼吸一抽气都是疼。她原本精致的面容变得狼狈狼藉,浑身上下被打的衣服破裂,露出下面的皮开肉绽。她早就失去了台前的自信张扬,变得卑微、仰人鼻息。
“你为什么不听话,你知道你给我制造了多少麻烦吗?”
一点微光从门缝的方向透进来,照在男人的脸上,男人的面容和徐处之如出一辙。
“我真的对不起您,我没有完成您的安排,我给您添了很多麻烦。”
“你是给我添了很多麻烦吗?你让我差点死了!”
“我都跟你说了,能徐处之就徐处之,实在不行就贺邳,结果你自己自作主张,想和贺邳睡觉,后来徐处之来了,你又贪心,两个都要,你胃口可真大啊?你是不知道一个‘死’字怎么写是不是?”
“你知不知道贺邳有多能打?我们花了多少功夫勾引他们的同时让他们掉以轻心,现在被你的自作主张全毁了。”
“老师,对不起,对不起,请给我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
夏渠好像毒瘾突然发作了:“老师,我想要毒品,老师……求求你,求求你……”
“你现在还有什么用?”
“我能,我可以去欺骗徐处之。我可以……”
第26章
密室里,又过了一会儿。夏渠已经又吸食了毒品,平静安宁下来,一个男人走进来,夏渠下意识瑟缩了一大下。
男人却一把抱住了已经换过衣服的夏渠。
夏渠原本内心里满是恨意,望见身侧易才谨的脸,一时之间又委屈又恨又爱,那种复杂至极的情绪交织让她一时之间难以平静自持,她闭上眼,眼角留下一滴泪。
易才谨还不如一直对她非打即骂,他就是这样时好时坏,才让自己难以离开。
“夏渠,你好点没有?”易才谨说。
“我不好,我好疼,我好难受。”夏渠委屈难当,对自己深感绝望地撒娇道。
“对不起,我那时候也是鬼迷心窍,我实在是太生气了。”易才谨道喂,于小衍。
“我不该这么重的打你。”
“你为什么一定要弄死徐处之?”
“因为《拨云见日》啊,有我没他,我不会让一个长得和自己如此像的人活在这个世界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