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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手机那边的陈沂只犹豫了半分钟,就道:【可以,我现在就过去。】
    晏菘有点看不清手机上的字,索性发了语音,他说:“嗯。”
    他稍微大了点声音。像是要给所有人听见,“那我在这里等你来接我。”
    周围的人化作鸟兽鱼散,说这人不讲道义,有人了还钓着他们。
    蒲子骞也好奇,问他,“真有人了?”
    晏菘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笑笑,“没,朋友。”
    “朋友大半夜的来这接你,多好的朋友啊?”
    晏菘想起来陈沂客客气气的脸,实话实说,“不太好,好像也不怎么熟悉。”
    第23章 献身
    对比晏崧,陈沂更是许久没有来这种场合。
    电话里很吵,但晏崧语气似乎很急的样子,陈沂立刻过来了,怕人等得急,他甚至打了车。
    晏崧打到银行卡的钱对比他说出来的数字多了不少,陈沂没有拒绝,后续张珍的治疗还不知道要花多少钱,这笔钱解了他的燃眉之急,也让他稍微有了一点底气。
    车摇摇晃晃了半个小时,陈沂在车上就有些晕车,一直有点想吐,下车了呼吸到新鲜空气才好了一些。
    天空淅淅沥沥下了小雨,陈沂今天带了眼镜,被浇得都是雨滴。
    走过一路上的牛舌鬼神和鬼哭狼嚎,陈沂才找到晏崧发的门牌号。
    屋里却没有他预料中的吵闹,反倒非常安静,陈沂敲了门,没有人说话。他又检查了一遍手机里的门牌号,才深吸了一口气,推开门。
    里面果然没有什么人,地上都是酒瓶和烟头还没来得及打扫,空气里附着的热气和烟味,让陈沂意识到不久前这里到底有多么热闹。
    晏崧倒在沙发上,一只手撑着头,连陈沂进来都没察觉,好像已经睡熟。
    陈沂避开地上的酒瓶子,没发出声音,轻手轻脚地一步步走到晏崧旁边。
    离近了,他反倒不再动作,定在那里有些贪婪地看着晏崧的侧脸。
    这是鲜少的他可以这么距离观察晏崧的时刻,他可以不再掩饰自己内心的感情,肆无忌惮地在这里注视他。
    晏崧今天穿了身休闲的西装,稍微正式的衣服,妥帖的裹在他身上,显得他整个人有种不可侵犯的高贵。偏他喝了酒,耳朵是红的,发尾有一点汗。
    陈沂不自觉咽了一口唾沫。
    晏崧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灼热的视线,瞬间醒了。他恍惚地抬起头,头针扎似的疼,看清了面前的人。
    只是他没注意陈沂慌乱得像是被抓到现行的表情。
    陈沂心脏狂跳,以为晏崧这一刻发现了他的觊觎,差点要夺路而逃。没想到晏崧只是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笑起来,像是想起来了,说:“你来了。”
    陈沂点头,没想到晏崧又闭上了眼睛,不太清醒地开始解他上衣的扣子。
    空调温度开的很低,陈沂有些打冷颤,晏崧整个人透出不正常的热。
    那几个小扣子极其难解开,晏崧摸了半天都没解开一个,有些焦躁地“啧”了一声,迷蒙地抬头看陈沂,求助的样子。
    陈沂立刻会意,坐到他旁边。抬手帮他解扣子。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陈沂心跳如雷,鼻尖似乎能感觉到晏崧的呼吸,他不敢抬头看晏崧的眼睛,低下头,却又看见两个人紧紧靠着的腿。晏崧身上很热,这热度从他的腿传到了陈沂全身,陈沂好像也觉得全身上下热了起来。
    他飞速把晏崧的扣子解开了,晏崧一下轻松了不少,舒服地喘了口气。
    陈沂后退了一些,想站起身。
    这距离太近了,他掩饰不好。他知道自己的表情现在多拙劣,多不堪。
    不能被看见,不能被发现。陈沂拼命告诉自己。
    现在能再遇见眼睛是老天给他的恩赐,能远远的看上晏崧一眼已经很好了。
    可他动作的一刹那,晏崧忽然拉住了他。
    陈沂惊呼一声,一瞬间天旋地转。
    晏崧力气很大,看似轻轻一拉,陈沂立刻就站不太住,一下倒在了沙发上,而晏崧一只腿压在他两腿中间,整个人都压在了他的身上。
    他们离的更近了,脸对着脸,晏崧放大的脸一下布满了他整个视线。
    陈沂紧张道:“晏崧,你……”
    晏崧的脸又凑近了一些,陈沂好像只要稍微抬一抬头就能亲到他。
    可他好像被定住了一般,近在咫尺的眼睛里布满了他涨红的脸,晏崧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盯了他一会儿。
    陈沂就这样和他面面相觑,他听见自己的心脏在打鼓,实在有些不正常。要是一个正常的人早开推开晏崧躲开了,可陈沂这一刻贪念四起,无论如何都不想推开这个人。
    这是他喜欢的人。
    那么近,那么亲密,怎么忍心推开。
    晏崧的胸膛也很热,陈沂也跟着要烧着了,他像是扑火的飞蛾,明知道眼前的火可以把他的一切都烧毁,但他还是向着跳动的火光扑了过去。
    他看见晏崧的脸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好像只差一厘米就他们的唇就要磕到一起。
    晏崧突然笑了,带着一点酒气。
    陈沂分不清这是不是嘲笑,他好像也醉了,也神智不清。
    他听见晏崧含混的,熟捻地说:“哥,你来了呀。”
    下一刻,晏崧脑袋一偏,倒在了陈沂颈侧。
    陈沂侧过头,只能看见晏崧的发旋。
    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颈侧,呼吸绵长,陈沂却沉浸在那句话里还没有出来。
    晏崧已经多久没有教过这个称呼,他已经数不清楚了。
    在h大的时候,晏崧就经常出席这种聚会,被灌酒,然后喝多。
    那时他们的关系已经算是很熟悉,不光平时一起吃饭,更何况经历了牧文昊的事情。陈沂在心内里把晏崧划入了很好的朋友的范畴。
    他人独,从小到大虽然不至于被孤立,但从未交过什么朋友,他不会主动找人聊天,更不会约人出来玩。他不知道正常的关系亲近的朋友是什么样子的,至少在他自己的准则里,他把晏崧放在了第一位。
    牧文昊因为半夜潜入女宿舍偷私密衣物被开除,陈沂身上的谣言不攻自破,他不像往常那样受人孤立,却因为这件事情不再试着合群,和所有人都保持一定距离,除了晏崧。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就充作了充作晏崧半夜喝酒回不来的救星。
    陈沂记得第一次晏崧因为喝酒走不回来的时候,给他打电话时还很客气,只是说话有些含糊,在电话里面说:“师兄,你有时间吗?能不能过来接一下我。”
    陈沂那天重感冒,全身发软,还是义无反顾地带着口罩去了。
    这次像是开了某种开头,他对晏崧家变得更加轻车熟路。这种事情不知不觉成了两个人的习惯,晏崧想离场或者喝得神智不清的时候就给陈沂打电话,久而久之,他那帮朋友就都知道了有陈沂这么一个人存在,借着晏崧的手机也趁着人神智不清的时候打过几次电话。
    语意含混地打听晏崧和他是什么关系。
    陈沂半夜骑着共享单车去接人,在路上想,其实他也不知道他和晏崧是什么关系。
    也许是朋友,也许……陈沂想不清楚。
    那时候天气最是舒服,夜晚的路上三三两两的人,风吹起陈沂的头发。
    晏崧喝醉的时候和平时不太一样,粘人,话多。坐在后座把着陈沂的后腰,可以顶着夏夜里的晚风念叨一路。
    他说叫师兄太客气了,他叫陈沂“哥。”说自己没有兄弟姐妹,以后他们俩就是兄弟了。
    他趴在陈沂的背上,说,哥,风里有你的味道。
    其实陈沂也想说,搂着他的腰的手好烫好烫,让他的胸口很热。
    没由来的热。
    回过神,时过境迁。
    晏崧的身上依旧烫,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脖子上。
    不对。
    陈沂忽然意识到,屋里空调这么冷,即便是喝过了酒,也不该这么热。
    他把手放到了晏崧额头,果真感觉到了远超寻常的热度。
    晏崧脸也是红的,紧皱着眉头,看起来似乎极其难受,他两只手圈着陈沂的腰,全身都覆/盖住了陈沂的身体,像是一个久别重逢的拥抱,实在温暖,温暖到陈沂一点都不想放开。
    再一会儿就好。再一会儿。
    陈沂告诉自己。
    其实自从碰见晏崧,陈沂第一感觉是陌。他感受到了无法跨越的鸿沟,从前那个要叫他哥的人已经成了他的顶头上司,他事业有成,家庭和睦,那么优秀,是所有人羡慕和敬佩的对象。只要他出现,人群自然趋之若鹜。
    这样的人,他没有资格靠的那么近。
    从前的日子就像是黄粱一梦,其实陈沂自始至终都想不清楚,为什么是自己。
    他是属于扔在人群里都找不到的人,没有任何让人看见的出彩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