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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蛇缠腰 第61节

      下一刻,他的手指犹如蛇一样硬钻了进来,与……卡在一处,痛得我浑身发抖,哭着哀求:“老爷,饶了淼淼!饶了我!”
    “大太太说什么呐?”老爷亲吻我哭得红肿的眼睛,却纹丝不动,像是尽情享受我的震颤般,有些愉悦地笑了,“这院子里,老爷最宠爱的就是淼淼。对不对?”
    我哭得没来得及答。
    他又变本加厉,威胁般,那手指使劲往开撕扯。
    我尖叫半声,吓得吞了回去。
    “坏、坏掉了。”
    我上气不接下气地哭:“求您……”
    “求什么?”老爷在黑暗中凉薄地问我。
    “求老爷饶了我。”我抽泣倒。
    “总求老爷饶了你。是老爷没让淼淼快活吗?嗯?”他撕咬我的肩膀,狠狠地在那个已经褪去印记的地方再留下刺痛的深痕,“你快活吗?”
    他逼问我。
    我晕了头,只求解脱,哭着点头:“快活,淼淼快活死了。”
    “那你应该求什么?”老爷问,“说!”
    我迷迷糊糊地好半天才明白了老爷的意思,哽咽着颤抖着凑过去,七零八落地乱讲:“求、求老爷让淼淼快活。”
    “还有呢?”老爷没有打算这么快放过我,他又追问。
    可我不知道要再说什么,茫然地摇了摇头。
    老爷有些不满,仿佛觉得我是个驽钝的学生。
    “记住了……这院子里,老爷最宠爱的就是淼淼。只有老爷能让淼淼快活。”
    我断断续续地重复他的话:“老爷、老爷最宠爱的就是我……只有老爷……只有老爷能让我快活……”
    这似乎大大取悦了他。
    老爷缓缓动起来。
    又撕咬着唇。
    恍惚中,他像是化身成了一条冰冷的蛇,从四面八方把我缓缓缠绕,勒紧,碾碎在这榻上,嚼碎了骨血,拆入腹中。
    *
    老爷在我房里折腾了后半宿。
    动静大得谁都能听得见。
    他走的时候,也没有管绑着我的那绳子,赶在天亮前离开了。
    院子的小门一锁,碧桃就闻讯过来,用剪刀剪开了我手腕上的绳子,又给我盖上了被子。
    我在被子里发抖。
    碧桃给我喂了些甜汤,眉眼都带着喜气:“你别老爷新年第一天就上了门宠了你,这可是光宗耀祖的好事儿。今年就算再进姨太,也让他们清楚地知道,谁才是正经的大太太。”
    我看他。
    碧桃不笑了,叹了口气,用手帕擦拭我脸上的泪。
    “淼淼,这是好事。”他说,又重复了一次,像是要说服我,又像是要说服他自己,“这是天大的好事。”
    “可我不想当大太太。”我声音哑了,吃力地、断断续续地说,“碧桃,我不想当大太太了。我想、想回乡下去,碧桃,我想回乡下。”
    我想回乡下。
    虽然前些年饥荒,偶然来城里的乡里人说我爹娘带着弟妹都逃难走了。
    虽然那房子没了人住,已经荒芜坍塌。
    可我想回去。
    在奶奶晒太阳的那个屋檐下,支一张躺椅,倒上一碗沫子茶,无忧无虑地看着门口的石榴树发呆。
    还有碧桃。
    现在要加上三斤。
    如果可能,也想加上殷管家。
    可他……
    好像不肯。
    前一夜无声的拒绝,轻飘飘地,终于落在了我的心尖。
    我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撕裂般地剧痛。
    察觉到前,泪已湿衣襟。
    【作者有话说】
    一般七点更新,最迟八点。迟于八点会提前讲。
    本章不改错字。
    第47章 守不住规矩
    天亮的时候,听到了一声闷响。
    从极远的地方传来,像是有人炸山。
    却不太一定。
    又过了一阵子,天色变得灰蒙蒙的,我有些萎靡,被碧桃喊起来起来,勉强收拾体面。
    三斤便进来拜年。
    她今天换了身缎面的新棉袄,圆滚滚地给我磕了个头。
    “大太太新年安康。”她说。
    很可爱。
    我从妆匣里拿出前一日就已经用红纸包好的压岁钱递给她,她拆开来看到那几个大洋,却并不很开心。
    “嫌少吗?”我问她。
    她却说:“我以为是糖糖。”
    这就把碧桃得意坏了,他从怀里拿出那铁盒子装的巧克力,塞到三斤手里:“拿去吃吧。洋玩意儿,可好吃了。”
    三斤蹦蹦跳跳的出去的时候,碧桃还跟我显摆:“看,还是我懂娃儿的心。”
    我的心情终于好转,把另外一个沉甸甸的红包给他:“我懂你的心。”
    碧桃掂量了一下那红包的分量,笑弯眉眼。
    早晨吃了早点,陆陆续续便有人登门拜年。
    先是六姨太。
    接着就是孙嬷嬷,还有府里大大小小的丫头,高高低低的家丁——我从不知道这宅子里竟然有这么多下人,像是新年到了,忽然从土地里长出来似的。
    络绎不绝。
    我开始还能聊上两句,后来都麻木了,只剩下让碧桃发赏钱。
    可等钱都散得差不多了,也没有看见殷管家的身影。
    倒是等到了去而复返的孙嬷嬷。
    她捧了个巴掌大的匣子进来,一看就有些分量,放在桌上的时候,闷响了一声。
    我吓了一跳,有些不安看她。
    “孙嬷嬷,您可刚拿了大太太的赏钱,大年初一的……不这样吧?”碧桃也有点害怕,劝道。
    孙嬷嬷勉强笑了笑:“太太您误会了。老爷说大太太的馓子炸得不错,伺候得也好,这些都是给大太太的赏。”
    我打开匣子。
    “哗啦”一声。
    匣子里就散了一桌子的金瓜子。
    再去看匣子,里面也是满满的金瓜子。
    碧桃掐着我胳膊一痛,我也顾不得了,看着那些金子发呆。
    碧桃声音又尖又急,喜悦道:“淼淼!这下咱们发达了!”
    因为金瓜子太多,反而显得廉价了起来。
    我把手插在那匣子里,金瓜子就顺着我的手滑落,哗啦啦地,有些不真实感。
    让人恍惚。
    碧桃高兴坏了,两眼发红,一直念叨着:“你今儿得找时间给老爷磕头拜年谢恩,知道吗?”
    “知道的。”我对他讲。
    我也是高兴的,却没有那么高兴。
    我坐在堂屋里往外看了很久。
    殷管家……
    今天大约不会来了。
    *
    后半晌,天还亮着,竟就有人来接我去给老爷磕头。
    不是孙嬷嬷。
    也不是盲老仆。
    是我没见过的一个壮汉家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