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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蛇缠腰 第25节

      “大太太,若没有别的事,我……”他整理好了衣物,想要和我告辞。
    “你给我剪头好不好?”我拦住殷管家,“老爷走之前吩咐过,可以让你剪头发。”
    “好。”殷管家说。
    *
    殷管家在堂屋门口给我支了一张小凳。
    我抱着汤婆子坐在那里,晒着太阳看雪。
    他拿了把剪刀给我剪头。
    冰凉的手指从我的头皮间滑过,像极了他留在我肚皮上那条小蛇。
    令人心猿意马。
    “太太喜欢什么样式?”他问。
    我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你喜欢的就行。”
    他沉默了片刻,很快就传来细碎的剪刀声。
    我是真的要剪头,并不是舍不得他走——我跟自己说着自己都不信的胡话。
    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专注地看着我。
    也能感觉到他的手腕蹭在我的脖颈处。
    碎发掉落,扎得人痒痒的。
    连心尖儿上都痒痒的。
    怕什么呢……
    老爷并不在家。
    “殷管家。”我难耐地开口,“你帮我看看左边耳朵……好像有头发渣,痒得慌。”
    殷管家放下了剪刀,低头去看我左耳垂。
    “这里吗?”
    “嗯。”
    他用柔软的帕子扫了扫:“好点没?”
    “还痒。”
    他便弯腰,轻轻在我耳边吹气,气流从我耳边旋过,像是什么东西撩拨起了千层浪。
    不管是心尖。
    连四肢,连指尖,连头皮都麻痒了起来。
    我忍不住又揉了揉耳朵,急道:“更痒痒了,你好好帮帮我……”
    殷涣在我身后沉默片刻,用拇指揉搓了我的耳垂,引起一片酥麻,我还来不及哼哼。
    下一刻,他舔了舔我的耳垂。
    我浑身触电一般,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耳垂被整个含住。
    是殷管家的唇。
    脑子“嗡”地一下乱了,眼前震颤着发花。
    水……又污了。
    第22章 火烧云
    我捂着耳垂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烫的满脸通红看他。
    “你、你怎么能……怎么能这样……”我小声斥责。
    “乡下的土办法,哪里痒的话唾沫擦一擦便好了。”殷管家倒是无辜,“大太太没试过?”
    他那般坦然。
    倒是我多想了。
    我讪讪然:“我、我不痒了,你继续吧。”
    他说“好”。
    经这一通,什么旖旎心思都散了,只剩下些空落落的情绪,在这午后格外松动起来。
    有些零散的麻雀飞入院子,在雪里扒拉,妄图找到点什么吃食。
    殷管家见我无聊,让门房拿了些小米给我,我撒出去,没会儿,麻雀就更多了起来,叽叽喳喳的,成片地抢食。
    “大太太要喜欢外庄,就再住些时日吧。”殷管家道。
    “可以吗?”我有些欣喜,“可老爷……”
    “太太再多留几日罢了。”殷管家道,“老爷又不在家。”
    是啊……
    老爷不在家,他不会知道我在这里待了几日,只要在他回来前赶回去就好。
    无碍的。
    意识到这一点,我心情更好了起来。
    天很蓝。
    日头暖又不热。
    殷管家在我身后为我搭理头发。
    眯着眼睛只觉得无比舒适。
    人生难得如此惬意之时。
    真好啊。
    *
    我中午睡了一觉,醒来时喝了碗茶,才算彻底缓了过来。
    天边的彩云横跨了整个四合院的天井。
    我有些艳羡。
    “殷管家,我能不能出去。”我不是很抱希望地问殷涣,“就到大门口,看看云……这合规矩吗?”
    “老爷不在家。太太就是规矩。”殷管家对我说。
    “那我要去陵江边上。”我说。
    “听太太的。”
    他的回话深得我心,我已经一跳站起来了:“那还等什么,走呀!”
    我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两步就蹿到了院门口,回头去看,殷管家这才慢吞吞地拿着狐裘汤婆子跟出来。
    “外面凉。太太要小心风寒。”
    我哪里还有心思听他絮叨,着急往大门走。
    接着,便迎面遇见了茅彦人。
    他正在等我。
    军装披风已经穿上了,手上戴了两只黑色的皮手套,比昨夜看起来更显几分凛冽气势
    我有些发怵,往后退了半步。
    “老爷……老爷已经走了。”我鼓起勇气对他道,“今日天刚亮就走了。”
    “我知道。”他说,“我来辞行。……虽然舍不得三弟,也得回军中了。”
    说着如此情深义重的话,眼神里却什么情绪也没有,盯着我,像是盯着猎物一般。
    “那、那大少爷一路平安。”我勉强说了一句客套话,移开视线想从他身边匆匆过去。
    他却在与我擦肩而过的时候按住了我的肩膀。
    我吓了一跳。
    “你放开我!”我连忙拍开他的手。
    拉扯间,我的领口松开。
    大少爷的视线落在我的脖颈处,约是看见了前夜那处咬痕,他有些轻蔑地笑了一声。
    “殷衡的口味真是有些独特。你这样的……他也能品出滋味来。他不会真不知道你以前做什么营生吧?”
    我按住了脖子,看着他,只觉得一腔酸软的委屈往出冒。
    想要反驳他,他又没说错,一时竟无从说起。
    “茅少爷不是要走吗?怎么还不走?”后面跟上来的殷管家开口道。
    茅彦人对殷管家态度还算平和,面色尚可道:“正要走。与舍弟聊上两句。下次见面不知何时,实在是不舍啊。”
    殷涣没有接他的话。
    他转身缓缓托了托我的背,将我护在了身旁,然后抬手把我被拽开的领子整理仔细,为我披上了狐裘,又将帽子和汤婆子塞给我,将我护得结结实实。
    然后殷管家才抬眼瞥了瞥茅彦人。
    “太太想去江边散心,茅少爷不如与我们同行半日?以缓分离之苦。”殷涣说。
    茅彦人略有些诧异,看向我,却又哼笑一声:“求之不得。”
    *
    殷家外庄就在山阴处,傍山而建,前面连着殷家镇,镇子又靠着陵江。镇上的地皮,还有周遭的田地,都是殷家产业,一干百姓靠着殷家过活。
    除了外宅,没有多远,便有一个丁字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