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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不过没有想到,机组上真的留下了二堂叔的人,破坏了计划导致飞机迫降伯恩林,在你睡过去之后,我也被人打晕,再次睁眼就是你叫醒我,飞机里其他人已经按照原计划提前跳伞了,但不知道是谁把我们绑起来,又放了火。”
    这些话从闻津口中说出来,令章柳新深感荒谬,他甚至不知道从哪里问起,过了好半天,才挑中也许是最无关紧要也许是最重要的一句。
    他用含着绝望的深沉眼神,默默地看向闻津,令闻津想起了与章柳新初遇和正式重逢的那些乌云,绿色的眼睛里满是黯淡,让他没由来地一阵心慌,下意识动了动手指,想去触碰他。
    然后,他听见章柳新轻声说:“闻津,你们没有想过我们会死在那里吗?如果出了任何一个纰漏,我们死掉了怎么办。”
    闻津张了张嘴,最后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他当然想过,第一天睡在图宜迩木屋的那个夜晚,他就看着章柳新的睡颜一阵心慌,第二天才反应过来那是后怕。
    “对不起柳新,”闻津低下了头,“不应该瞒你。”
    “为什么要瞒我?闻津,是因为你不信任我吗?也是,这是你们闻家的大事。”
    章柳新疲惫地合上眼,在想外面这场暴风雨来得真是恰时。
    “不是,柳新不是,”闻津的语气竟然变得急促,“是因为不想让你也感到心乱,而且我知道你不喜欢这种事。”
    章柳新摇摇头,仍然用不解的眼神看着他:“不想我心乱,那为什么还是……让我和你一起,为什么在银州要和你一起演这样演那样,这种牵扯到性命的事什么时候也是我的职责了?协议上根本就没有写。”
    他几乎是呐喊出最后,但才说出口他自己又后悔了,因为他清晰地看见闻津的瞳孔剧烈颤动了一下,仿佛一块突然被打破的黑冰,一种浓重的情绪从中溢出来。
    “柳新,你什么意思?”闻津的眼神一眯,一丝冰冷的寒意覆上,令章柳新感到一瞬间地害怕,不自觉地往身后缩了缩,直到靠住椅背。
    “就说的字面意思,”章柳新咬住牙关,过了一会才克制住自己发颤的手,缓慢地说,“我不记得协议里要求我要配合你们家族内斗,也不记得我要当一颗可能会丧命……”
    “章柳新!”
    这是闻津第一次这么厉声地对他说话,章柳新被吼得浑身一抖,眼眶瞬间湿成一片,他觉得自己太不成熟,是不是这几天和闻津在一起过得太好了,让他变得这么脆弱……
    “抱歉,”闻津深深叹了口气,重新对他说,看着他的眼睛,“所以你是觉得来这里之后,也是协议是吗?”
    章柳新避开他的直视,才偏过一点头,就被闻津捏住下巴转了回来,闻津的手竟然这么冰,像一把钳一样夹住他,令他有些痛,被逼着和闻津燃着愤怒,悲伤,失望的黑眸对视。
    “回答我。”
    “放开!”
    闻津总是这样,章柳新用力抓住他的手挥开,脸颊立马浮现出两道红色的掐印,闻津盯着看了会,眼神一颤,立马收回了手,说了这短短时间以来的第三句“抱歉”。
    “闻津,我不知道,我怎么知道你怎么想。”章柳新用灰败的眼神看着他,尽是失望。
    第81章 潮湿的真爱
    章柳新下颌线绷得发紧,眼眶红得厉害,却强忍着泪,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神里翻涌着怒意和无法言说的委屈,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难以克制的颤抖。
    闻津不忍看下去,凑近了试图用手去揽他,就像这些日子他做得很熟练的那样:“柳新,是我错了。”
    “当然是你错了,”章柳新崩溃地打开他的手,铺天盖地指责他,眼泪断了线似的掉下来,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本来我们就不该有任何交集,是,我是很喜欢你,但我也没有想过一定要与你结婚,我要求没这么高我也没这么敢想,但不是你要和我结婚吗,为什么同意从章千南换成我,为什么结了婚又对我这样,这么冷漠,这么不愿意和我说话,不愿意和我上床,只有来了这里,你才和我多说话,还是因为你不会伯恩林语……哦这也是骗我的。”
    他的指责,连同他的眼泪,像陨石一样砸到闻津的心上,让他几乎是有些手足无措起来,只能毫无办法地看着自己的心变成坑坑洼洼的废墟,直到手背上落下章柳新的眼泪,很小的一滴,却让闻津突兀地想到了一场大雨,是他第一次这么讨厌雨。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你要和我离婚。”闻津扯过纸巾,将他脸颊上的眼泪一一拭去。
    章柳新静了一瞬,再次偏开头躲过他的动作:“你们所有人都知道了。”
    “你找的律师是律子暇的大学同学。”
    提到这个,闻津的语气又变得冷硬起来,不过一接触到章柳新含着泪的双眸,他又没了办法,强迫自己柔和下声音,身子微微往前倾,章柳新抵着椅背,避无可避,只好和他对视。
    在这次出差之前,他结束了电视台的工作,收到了章既明的通知,告诉他下周又要出席什么宴会,收到了levi的通知,告诉他过几天要和闻津出差去纬汀州参加论坛,收到了闻津的通知,告诉他自己今晚不会回来,后面几天说不准。
    看完这些消息,章柳新抬头,恰好看到街对面有一对情侣正在分一份关东煮。
    其实是很平常的一个晚上,很平常的一对情侣,甚至很平常的一份关东煮。
    但他就是站着看了很久,看他们怎么你一口我一口吃完一串鱼丸,看他们怎么眉眼弯弯冲对方说些琐事,看他们亲昵贴在一起的肩膀与大腿,看了很久。
    等那对情侣上了公交车,文斐台的司机也开着车停在了他面前,昂贵的车和昂贵的车牌以及对他毕恭毕敬的司机。
    他突然有点反胃,最后拒绝了司机,说自己想走走。
    不知不觉走到一家律所楼下,章柳新盯着上面“离婚诉讼”的牌子看了很久,然后进药店买了一个口罩,拉开了律所的门。
    他当然不能将自己的身份说出来,提及财产分配的时候,他不知道怎么说,对面律师追问了三次他才愣怔地回答我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我丈夫给我的。
    哪怕是正常行走的能力。
    很快他就离开了律所,甚至匆忙上车的时候,他还可悲地在想千万不要被拍到给闻津惹麻烦。
    但这件事还是被人知道了,不止levi,连闻津也知道了。
    章柳新很难说出自己那天的感受,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一时兴起跑到律所去吞吞吐吐,他一直觉得自己经过了这么久的婚姻,并非是那么渴求爱情的人,不至于会因为看到一对爱侣就做出这些事,可是他找不到其他理由。
    于是他干脆地点头:“嗯,但我知道这不可能。”
    即便是早就已经知道这个消息,闻津还是又碎掉一次。
    他是在闻家的书房得知这个消息,当时正与父亲谈到要做一起假的绑架案的事,是避着母亲的,因为岳蕴知道了一定不会允许。
    闻津倒没什么所谓,因为闻怀川说解决了二堂叔之后会给他放一长段时间的假,他决定在这个长假带章柳新出去走走,对方最近总是太消沉。
    “我接个电话。”闻津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律子暇”三个字,不知为何,眼皮没由来地一跳。
    “喂,什么事?”闻津站在露台上接通了电话,眸光没怎么聚焦,随意地停留在闻府的后花园某一处。
    “闻津,”律子暇的声音也不如以往那样不正经,“我有个朋友开了家私人律所,前天有个人去找他咨询离婚问题,问财产分割婚姻状况有没有孩子都说得不清不楚。”
    闻津感到自己的心跳渐渐加速,他一只手撑在围栏上,听见自己的声音问:“所以?”
    “那个人是章柳新,闻津,你和小嫂子最近干什么了,人家都想离婚了?”
    离婚。
    电话是什么时候挂断的闻津不知道,回过神来的时候闻怀川在书房里敲了敲窗玻璃,问他一个电话怎么会打这么久。
    章柳新,去,咨询,离婚?
    闻津好似很难理解似的,坐回了闻怀川对面,大脑里还萦绕着“为什么”这三个字,直到闻怀川不满他心不在焉的态度,点了一支雪茄。
    “爸,能不能别抽,味道很难闻。”
    闻津终于回神过来,拧了下眉。
    闻怀川没管他,问他:“你这一趟至少得消失一周以上,记得提前跟章柳新说清楚。”
    闻津被味道呛得喉咙不舒服,连喝了好几口水,闻怀川终于灭了雪茄,说他都三十多了还这么娇气。
    “让章柳新和我一起去。”闻津放下水杯,突然开口。
    “让他一起?”这下惊讶的人变成了闻怀川,“你以为度假的,还拖家带口。”
    “让他一起。”闻津重复了一遍。
    闻怀川皱了皱眉:“你不是很宝贝他吗?他那个腿,出去遇到什么意外拖累你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