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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雨天也是秘密,”闻津停顿了一下,“我们的秘密。”
    他说“我们”……
    这个词天就比其他词语多了缠绕交联的意味,从一贯冷静的人嘴里说出来,让章柳新很没出息地昏了头:“好的,学长。”
    第49章 夜话
    “秘密……”床上的人喃喃道,秀气的眉拧在一起,眼角湿润着,连轻轻颤动的睫毛也因此濡湿了,像落水的蜻蜓翅膀,透露着脆弱和不安,“不要。不要结婚……”
    闻津皱了皱眉,将水杯放到一旁,握住了章柳新的手,另一只手背放到他的额头上试了一下温度。
    “柳新,起来喝点水。”
    记忆里闻津潮湿的,带着雨气的声音从耳边传来,章柳新缓缓睁开了眼。
    太安静了,因为没有窗户,他分辨不出是白天还是黑夜,旁边只燃着一盏微亮的小灯,自己的手被闻津紧紧握住,闻津投下来带着紧张的眼神。
    是错觉吧,剧烈的头痛传来,章柳新想,闻津怎么会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呢?他明明结婚了……结婚,最后是自己和闻津结婚了,像新闻里的那样,他们还结婚了七年,现在被困在伯恩林州。
    “闻津……学长,”章柳新头痛欲裂,睁开厚重的眼皮,感觉到一滴水从眼角滑落下去,是眼泪吗?他无从考究,“现在几点钟了?”
    闻津扶着他坐起来,给他喂了点水:“凌晨三点,昨晚你发烧了,给你吃了退烧药,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原来是病了,难怪头重脚轻的感觉这么严重。
    “好点了,嗓子有点痛,”他又喝了两口水,“就淋了那一会雨,为什么就病得这么重。”
    他对自己的身体有些埋怨,自从车祸过后,他的身体素质就越来越差,不过在文斐台被好吃好喝的养着,这两年也很少感冒发烧。
    “你太紧张了,从飞机迫降后到现在,神经一直紧绷着,所以一着凉就容易病。”
    注意到闻津的脸色很差,甚至下巴上有点淡青色的印子。
    “你一直没睡吗?”想来是了,自己现在就躺在这床的正中间,占了不小的位置。
    闻津点点头:“现在退烧了,把感冒药吃了再睡一觉。”
    闻津递了件衣服给他:“你出了很多虚汗,换身衣服。”
    “好。”
    他当着闻津的面将上衣脱下,对方的目光一瞬不移地落到他的身上,像是医看病人那种冷淡严肃,但章柳新还是不自在,加快动作把衣服套上了。
    “外面还在下雨吗?好安静。”
    “没有,停了很久了。”
    把感冒药吃了喝完水之后,除了头有点晕之外,章柳新已经清醒了不少,他往里面挪了挪,对闻津说:“你上床睡觉吧。”
    闻津脱掉外衣上床了,这张本来就不大的床变得更拥挤,章柳新的手臂碰到闻津的,后者动了动,指腹顺着小臂滑下去,到能感受到脉搏起伏的位置。
    章柳新一动不敢动,闻津的手指搭上来,那块皮肤变得敏感黏腻。
    “闻津,你还会把脉啊。”他干瘪地问。
    闻津很谦虚:“一点。”
    然后就收了手,章柳新想开开玩笑破除这种安静得几乎凝重的氛围,就听见闻津接着说:“你很难过,刚才做梦了,梦见了什么?”
    “这是把脉把出来的吗?”章柳新借着微弱的灯光,闻津脸上的神色不似开玩笑。
    闻津:“是我想问的。”
    空气中透露着一种哑抑,闻津刚才说的话,记忆里那座隔离了大雨磅礴的木屋,都像灰尘一样在空气中漂浮。
    “梦到了沃岭,”是因为今天下了雨吗,章柳新感觉左腿比以前更痛,但他在回忆这段经历的时候,身体上的痛就自动弱化了,“下雨天我来给你送钥匙。”
    闻津:“哦,那一天,律子暇自作主张,其实我并不着急回去。”
    “嗯?”病让章柳新的大脑处理信息的速度缓慢了不少,“自作主张,什么意思?”
    “他当时的女朋友病了他要下去亲自照顾,我知道他不会留在下面过夜,正好下雨了就出去走走,走到一半发现没带钥匙,就给他发了个信息让他稍微早点回来,没想到他让你送钥匙上来。”
    那律子暇为什么要让他送钥匙上去?章柳新不明白,不过律少这人一向想一出是一出,有这种捉弄人的恶趣味也说不定。
    不过比起这些,律子暇会选择亲自照顾白小姐更令他震惊,但最终他也没有和白小姐在一起,沃岭一行后不久,律子暇就和白小姐分手了,与闻津结婚之后,他也会时不时见到律子暇,每次对方身边都带着不同的女孩,妥妥的花蝴蝶一个。
    “律少不知道吗?”章柳新补充道,“你的……癖好。”
    闻津不满地捏了一下他的拇指:“你的语气像我有什么罪大恶极的怪癖。”
    “当然不是。”
    章柳新也清楚,闻津只是享受在雨中那种失控的感觉,仿佛一切的杂念都能被落下的千万雨滴洗刷掉,无所依也无所求,但雨水并不干净,闻津这个有洁癖的人也会克制自己,基本上在外面坐一会就会回来,再从头到脚洗干净。
    比起其他少爷那种见不得台面时刻都需要父母辈擦屁股的恶癖,闻津可以说是非常文明又卫了。
    “就只有你,可能还有段珵之,但在他眼里我这个人奇怪的地方太多了,所以他不觉得这是什么要紧的。”
    章柳新突然很好奇闻津和段珵之这对表兄弟的相处,不过现在这样聊天的氛围,突然扯来段上校并不是什么好的选择。
    “来说说你,”闻津见他精神恢复了,继续用那种医给病人诊断的冷肃语气说,“你参加研学为了什么,相亲?”
    这真的很奇怪,相亲这个词从闻津嘴里说出来。
    “不是,章既明非要让我去的,”不明白问题怎么会绕到自己身上,声音逐渐变小,“还不是为了巴结你。”
    再聊下去似乎会扯到他不想提到的弟弟,章柳新悬崖勒马似的说了句:“你又为什么保镖也不带一个人来沃岭。”
    “那段时间和我父母发了点争执,躲个清静。”
    没想到闻津也会和父母发争执,他以为任何一对父母,哪怕是闻董岳夫人那样完美的夫妻,拥有闻津这样的儿子都不会舍得说重话。
    “原来你也会和父母吵架。”
    “我和他们经常意见不合,但一般都因为太忙所以吵不起来。”
    想象不出一家子精英坐在一起面红耳赤地争执些什么,倒是能想象出来某个人起了个头就被各种会议打断的样子。
    可能这也是闻津喜欢暴雨天的原因,那种大雨倾盆,给人一种发泄和绝望的感觉。
    “那闻津你淋雨会感冒吗?”
    闻津没有回答,反而抛出个问题,与十年前的如出一辙:“所以还是因为离开了学校,才不叫我学长了。”
    闻津对这个称谓的在乎程度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其实“学长”这两个字并不特殊,学校里不缺这么叫他的人,而且直到现在,都有闻津的直系师弟这么叫他。
    “我很喜欢这个称呼,如果你不喜欢别人叫,我可以让他们改口。”
    闻津回答之后,章柳新才反应过来刚才自己竟然把脑中所想的说出了口。
    而闻津竟然承认了,这是除了沃岭那次,他第一次在章柳新面前承认喜欢什么,而且还加上了程度用词,用了“很”这个字。
    难道是因为在家里一直当儿子当段珵之的弟弟闻津才会喜欢这种词吗?章柳新天马行空地想着,这个可能性冒出来的时候自己都没忍住笑了一下。
    “啊不是……我只是觉得,离开学校这么久了,还叫这个有点奇怪。”
    “有什么奇怪的,称呼而已,”闻津回答了他的上一个问题,“我淋雨只有小时候会感冒,有一次雨天去游泳,段珵之跑去跟我妈说弟弟疯了想电死自己,最后被我爸拿着电棍说想死的话不如这个利索。”
    章柳新:“……啊?”
    “后来就不感冒了,我的体检报告一直很优秀。”
    他没忍住笑出了声,笑声打碎了房间里那些因为提到过去而产的不自然:“原来你小时候就喜欢了,你从小到大都这么聪明,为什么会雨天去游泳,很危险好不好。”
    “我知道,”闻津顿了顿,“只是想去就去了。”
    他平淡的令章柳新唇角的笑意消失,然后有点毛骨悚然,还好他很快记起来现在文斐台的泳池在地下,即便外面雷神降临闻津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聊了一会天,可能是药效又上来了,章柳新有些昏昏欲睡,闻津很快察觉到,将他的枕头放平:“睡吧。”
    章柳新慢慢滑进了被窝里,手臂碰到了闻津的掌心,热热的,他学着对方的样子,摸到了那块温热的,能感受到微弱起伏的皮肤。
    “闻津,我也会把脉,能感觉到你现在很困,所以你也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