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实际身份:一只来历成谜的白毛狐妖。
身份详情:光鲜的王爷皮囊之下,潜藏着人人得而诛之的妖邪本质。嘘, 不惜一切代价, 隐藏好狐妖的身份!
称号被动技能:
1你偶尔会在和人接触的时候得到一些场外信息, 概率为0.01%及以下。
2可短暂剥离意识, 附身于其他活物体内。当前这副躯壳极其珍贵且脆弱, 是您最偏爱的“容器”,请务必小心保管, 避免损毁。
当心!妖以人的阳气为生, 若不及时进食,会难以维持人形哦?】
白子原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是该说巧合?还是说荒诞呢?
而且, 这个试炼的任务并未显示完成。系统当时说的是“找出狐妖的踪迹, 将其缉拿归案, 还神都一片安宁”,难道必须要将他这个狐妖斩杀才行吗?
来不及多想了。他已经感觉到头顶也有些发痒, 什么东西正要冒出来。
尾巴尚能勉强宽大的衣袍遮掩, 那对狐耳一旦在光天化日之下竖起, 便是插翅难逃的死局!
他用余光瞥向旁边的言莉。
言莉极其隐晦地、用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随即垂下眼帘, 表示她将守口如瓶。
随即,白子原借口要出恭,匆匆离开了那屋子。
此刻的他,脑子飞速运转, 思考着接下来该何去何从。
回王府的话,且不说上去的一路上有众多人来来往往,自己这副模样很容易就会被发现。就算侥幸回到王府,府里那么多侍候的下人,想要瞒住自己身上的异样,简直难如登天。
他需要一个绝对隐蔽、无人打扰的角落,再想办法把耳朵和尾巴收回去。
白子原一路乘坐升降梯向下。可这销金窟此刻正是最鼎沸喧嚣之时,丝竹管弦、笑语喧哗从每一扇紧闭的包厢门后溢出,整个地下楼宇都在狂欢,没有一寸空间是闲置的容下他藏身。
终于,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哐当”,升降梯剧烈地顿住,抵达了最底层。
这里,死寂。
楼上所有的笙歌燕舞都被厚重的隔层吞噬殆尽,只剩下一种近乎真空的安静。眼前只有一扇紧紧闭合着的门。
门前,左右各矗立着一尊高大沉默的青铜人像,它们身披甲胄,面容模糊在阴影里,手持长戟交叉于门前,无声地警告着来人不得擅自闯入。
这两尊青铜人像,直接贸然推门,极有可能触发某种未知的危险。
白子原一时并未轻举妄动。
他眯着眼睛发现青铜人像甲胄上有一些奇怪的纹路,隐隐勾勒出半个八卦的形状,而另一尊人像上的纹路,则像是与之对应的另一半。
于是,他沿着人像甲胄上的纹路摸索。当他触碰到八卦图案中代表“乾”的那一处纹路时,感觉到轻微的凹陷。他稍一用力按下,与此同时,观察另一尊人像。果不其然,随着这边的动作,另一尊人像上对应“坤”位的纹路也发生了变化,微微凸起。
门缓缓开了。
室内光线昏昧,仅凭墙壁上摇曳的烛火勉强视物。跳跃的火光将他孤寂的身影拉扯得颀长而扭曲,深深投映在无限延伸的幽暗里。
白子原下意识地抬手抚向头顶,指尖却猝然触碰到一片温热而柔软的绒毛——那对毛茸茸的兽耳,竟已悄无声息地生长出来。
退路已断。纵然前方是刀山火海,此刻也只能硬着头皮向前。
这时,一股汹涌的饥饿感如潮水般猛然袭来,腹中仿佛有千万只蚁虫在疯狂啃噬。与之相伴的,是刺骨的寒意,冷得他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作响,身体筛糠般颤抖。
白子原强忍着几欲将他撕裂的不适,摸索着发髻,拔下一支木筷,化作一根支撑他残存体力的手杖。他拄着这临时的手杖,每一步都沉重如坠铅块,在昏暗的光线中艰难地向前挪移。
不知跋涉了多久,仿佛穿越了漫长的黑暗甬道,眼前豁然开朗。
一泓温泉静静躺在那里,氤氲的水汽如薄纱般弥漫升腾,水面浮动着柔和而朦胧的光泽。
白子原紧绷的意志力终于到了极限。双腿一软,“扑通”一声,他狼狈地跌坐在湿滑的池边。
然而身体早已不听使唤,失去平衡的瞬间,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一头栽进了温热的池水中,激起巨大沉闷的水响。
在咕噜噜的水泡声和窒息的混乱中,他恍惚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紧接着,“哗啦”一声水响,一个身影毫不犹豫地跨入温泉。一条结实有力的手臂迅疾探入水中,精准地拦腰将他捞起,托出水面。
滚烫的怀抱瞬间驱散了刺骨的冰寒,如同熔炉般包裹住他冻僵的身体。
对方似乎急切地说了什么,声音隔着水波和耳鸣,模糊不清,只余嗡嗡的回响。
但狐妖的兽性本能,在这一刻被这极致的热源彻底点燃。
遵循着无法抗拒的冲动,白子原一口啃咬在对方裸露的颈侧。
“嘶——”一声压抑的痛呼在耳边响起。然而,对方并没有反抗。
这无声的默许如同火上浇油。白子原贪婪地追寻着那最炽热的源头,湿漉漉的唇舌本能地覆了上去——那里柔软、湿润,正随着呼吸起伏,向外散发着源源不断的热气与生命的气息。
面对这近乎掠夺般的吮\吸\噬\咬,怀中之人难耐地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哼,箍着他的手臂猛地收紧,将他更深地、几乎是带着一丝战栗地嵌入自己的怀抱,仿佛要将两人熔铸在一起。
“嗯……”
腹中的灼烧感终于稍稍平息,如同退潮般带走了一些狂乱的兽性,一丝清明艰难地挤进白子原混沌的脑海。
他眼睫微颤,缓缓掀开沉重的眼帘——猝不及防地,撞进了一双深不见底的血色瞳眸之中,在氤氲的水汽里直直攫住了他的心神。
白子原猛地睁大眼睛,意识到了什么,几乎是本能地,伸手就想推开紧贴着自己的胸膛。
然而这一动,才惊觉自己浑身湿透、衣衫凌乱地正跨坐在对方结实的大腿上!
更要命的是,那条不受控制的、蓬松的白色狐尾,此刻竟如同拥有独立意识般,仍缠绵地勾缠在对方劲瘦的腰间……
时间仿佛凝固了两秒。空气里只剩下温泉水细微的流动声和他们略显急促的呼吸。
蒸腾的热气模糊了视线,但两人之间那根若有若无、连接着彼此唇瓣的银丝却异常显眼。
“我……”白子原喉咙发紧,试图解释这失控的窘境,声音干涩得厉害。
一根温热的手指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安抚性地轻按在了他微张的唇上,止住了他未尽的话语。
邹俞的声音带着一丝水汽浸润后的沙哑,那双摄人的红眸凝视着他,“我知道。非常时期,情非得已。”
白子原一时哑然。
他确实是想表达这个意思,可从邹俞口中如此平静地说出,配上两人此刻这纠缠的姿态,竟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妙。
邹俞看着他窘迫的样子,唇角忽然勾起一抹温和的弧度,带着一丝纵容的宠溺。
他凑近了些,温热的呼吸几乎拂过白子原敏感的狐耳绒毛,声音压得更低,如同情人间的呢喃。
“子原,我说过的……我是愿意帮你的。”他的指尖若有似无地摩挲了一下白子原的唇瓣,“你需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无有不允。”
那双兽耳应激轻颤,此刻像是感知到了主人的羞赧与慌乱,如同受惊的幼兽般,倏地缩了回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猛地冲上白子原的头顶,比温泉的水汽更灼人。
他受不了了——受不了这不知何处而来的暖昧,受不了自己失控的丑态,更受不了心底那个疯狂滋长的念头。
若闯进来的是别人呢?
邹俞,是不是也会这般予取予求地纵容着?
是了,邹俞出现在这里,身份不言而喻。他想必又是比他们提前进入试炼的吧?既然是这地方的主人,怎会缺少蛊惑人心的手段?
那他当时上了六王爷的床,又是一场你情我愿的交易吗?
白子原心烦意乱。
他猛地从邹俞滚烫的怀抱里挣脱,哗啦一声破开水面站了起来。温泉水珠沿着湿透的衣料成串滚落。
“……多谢。”
他硬挤出两个字,声音干涩沙哑,只想立刻逃离这令人无所适从的境地。
“等等。”邹俞的声音在他转身欲走时响起,带着一丝被吮咬后的低哑,“就这样出去,恐怕不妥。”
白子原脚步一滞。
邹俞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你的衣服全都湿透了。” 他顿了顿,视线似乎不经意地向下扫去,补充道:“而且,尾巴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