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此时的白子原被乐清很随意地扛在肩上,身体软绵绵地耷拉着,没有一丝生气。原本精致的面容此刻显得有些苍白,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仿佛一个楚楚可怜的人偶玩具。
乐清扛着他,大步向前走着,似乎完全没有在意白子原的死活。
“乐清,你要带着团长去哪里!”
守门人老头闻声也抬头望去。向天歌趁此机会爆发大力推开他,大叫着想要冲过来,却被老头敏捷追上,一脚揣在膝盖窝处,紧接一个踉跄,脆弱地跪在地上。
他一怒之下怒了一下,转头对老头喊道:“你的任务不是看着人吗?他现在要擅自把人带走,你他丫的这都不管,踏爹的踹我干什么!!”
人高马大的乐清板着脸,冲着守门人点点头:“我奉村长的意思,要将此人带到木塔去。”
老头似乎很听他的话,默许了乐清的行为。
见向天歌属实派不上用场,一旁的白娇咬咬牙牙,扑上去就要拽白子原,却被乐清轻松地一掌推到在地上。
“别自不量力了。”乐清轻蔑地看着白娇,“废物,你滚吧!”
他迅速拉开那辆先前停放在院子里的副驾驶的车门,像拎小鸡一样把白子原往座位上一扔,自己则长腿一迈,转身进了驾驶位。
车子的马达响起启动的声音,将向天歌他们的身影一下就抛在身后。
“他不是真的试炼者,肯定要对团长做什么,我们得赶紧跟上!”鼻青脸肿的向天歌挣脱开守门老头,一瘸一拐地努力往村口跑。
白娇急忙说道:“那我先去开车!”
她在村口的停车场着急地寻找着他们来时开的那辆车,但最后却只有一堆被砸坏的破铜烂铁,依稀从车牌能辨认出是他们的车。
向天歌和白娇崩溃地对视一眼,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绝望。
他们的车明显是被人刻意损坏了!
长寿村的人,是要将他们彻底留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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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白团长:我有很多(物理)方法让你(被迫)愿意。
第26章 长寿村25
直到第二日凌晨天色大亮, 乐清和白子原都没有回来过。
一大早,村长面色如常地来找考察团剩下的这些人,绝口不提其他。
他对考察团说道:“明天就是村中的祭祀盛典了, 人手不够,今明两日需要各位客人帮忙进行祭祀盛典的准备。”
听罢村长要他们准备的东西,考察团众人面面相觑。
所需物品倒是不多, 也不十分贵重, 就是听起来太奇怪了。分别是十五年以上的女儿酒, 活过三十年的老黄牛肉, 湖里超过三尺的鱼, 以及腊月十四下午一点收割的第一穗谷物,都应和着“长寿”二字的寓意。
金恩琪问道:“如果我们完不成, 会怎么样?”
村长神情严肃地回道:“如果到时候岁神降下灾难, 整个村子将万劫不复!村中还会有其他人帮忙筹备,谁率先筹备完成, 则可以作为祭祀的上宾, 享用岁神显灵的神物, 否则——”他很突兀地嘿嘿笑了一下,“只会成为岁神的养料。”
向天歌没心思听他说别的, 上前一步问道:“你先别扯这些, 你把我们团长带到哪儿去了?”
村长对他的话置若罔闻, 转身就急匆匆地离开了。
“哎?老登你给我站那儿!”向天歌撸起袖子示威, “我平生最讨厌谜语人, 打一顿就什么都说了!”
白娇见他嘴上叫嚷却没付诸行动,体贴地递了个台阶:“向大哥,既然祭祀还在推进,说明团长还好好的, 我们过去就是添乱,团长肯定有自己的办法。现在我们需要抓紧做的,就是去找这些东西,从中想办法调查清楚长寿村的秘密,尽快完成试炼。”
这个说辞得到了团队里其余人的一致同意,成为了他们接下来的行动纲领。
只有一天,时间有限,本应分组行动。但他们这行人战斗力不行,现如今王超的情况变得更差了,张齐明的言行举止看起来也有几分古怪,七个人的队伍已经折兵损将,四舍五入凑不够四个正常人,他们只得一路同行。
白娇提议先从十五年的酒开始找,一般大户人家都会有,按理来讲献并不难寻到,能拿到一件,就能在祭祀典礼上多一份保证。
他们一行人离开吊脚楼,打算顺着往村口走,挨家挨户碰碰运气。
然而当他们还没走出多远,就感到了几分诡异。
安静。
村子里太安静了。
就像是他们刚到长寿村的那天一样,村子里连一声鸡鸣也没有,更别提人声。
不知从何时起,整个村子陷入了死寂之中。
更让人不安的是,无论他们走到哪里,都会有穿着民族服饰的村民站在原地紧紧地盯着他们的动向,却一声不吭。那眼神并不友好,盯得他们心里发毛。如果他们上前问话,村民就会低头急匆匆地避开,仿佛刚入村时的热情都是假象。
没办法,他们只得自己挨家挨户去问。这半天内,他们特意挑那些看起来比较富庶的大院子敲门,没想到家家户户门扉紧闭,久叩不开。
弹幕都坐不住了。
【主播他们这是啥时候拉了全村的仇恨值啊?不会是小白团长在哪儿疯狂作死呢吧?】
【楼上,你应该是真相了。】
【可恶啊,为什么这里不是小白团长的直播间!】
在吃了第十五次闭门羹之后,一直沉默不语的王超和张启明忽然同时大幅度扭过头。
王超吸了吸口水:“我闻到一股很香的酒味,哇……好想喝一口。张老师,你也是吧?”
向天歌跟着他俩的视线看去,见到一间显然已经废弃很久的吊脚楼。这座吊脚楼是如此的不起眼,断墙残竹破败不堪,搭建院墙的篱笆早已经东倒西歪。
院子中空无一物品,唯有一棵干枯的树,下方落了一层白色花瓣,看起来落花不久。
那小树瘦弱的枝干上挤满了硕大的黑色果子,各个圆润锃亮,密密麻麻好似癞蛤蟆背上的脓包,堪称密集恐惧症终极克星。
但他们也没有多想,长寿村此地气候常年温暖湿润,冬季结果也算朴素无奇,就是长得让人觉得有些恶心罢了。
让人感到怪异的是,这破院子居然大门紧闭,从外面牢牢地拴了一把厚重的铁锁链。这可不像在那座废弃木塔上装装样子,是结结实实地锁住了大门。
“破楼有什么好锁的,防贼?不是从旁边就能跨过去吗?”向天歌摸了摸下巴,很是疑惑。
白娇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他们本来打算离开,去隔壁碰碰运气。但张齐明皱着眉头用力吸鼻子,二话不说跨过篱笆围栏,径直一路小跑到那颗树下,吭哧吭哧地开始埋头用双手直接挖地。
“我靠,他在干啥?”向天歌大惊,“这他妈是张齐明?”
金恩琪略显厌恶地皱了皱眉头:“他已经被污染了。搞不懂,我们为什么还带着他们两个累赘。精神污染就算出了试炼也不可逆。”
白娇好心提醒道:“你别忘了,团长说一个都不能少。如果他不在的时候,在我们手里有人没了,等他回来之后有好果子吃。”
金恩琪翻了个白眼,明显不以为然。但转念一想到白子原那个偏执狂疯子真能做出这种事,她也没胆子真甩开王超和张齐明。
很快,张齐明用血肉模糊的手捧出了一个不大的酒坛。看他有些费力的姿势,这个黑棕色的瓦制酒坛里面应该有东西。
“快,我们得从他手里把酒坛抢下来,要不然他就喝了!”白娇眼尖地叫了一声,推了向天歌一把。
向天歌没多想,赶紧跑过去从张齐明手里夺下了酒坛。酒坛果然沉甸甸的,上面还贴着近乎破碎的封条,字迹已经模糊不清。
白娇和金恩琪也跟着小心迈过篱笆进到了院子中,凑过去看封条上的字。
几人看了半天才隐隐约约辨别出来——这酒居然是四十年前封存的老货!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好不费工夫!”向天歌高兴地拍了拍张齐明的肩膀,“老狗,不是,老哥,狗鼻……啊不,我说好鼻子啊!”
张齐明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似乎忘记了自己刚才在干什么。
“行了,撤退!”向天歌摸了摸起了薄薄一层鸡皮疙瘩的手臂,四下打量了一圈,并没看到什么异常,“这地方咋阴冷阴冷的。”
他们又原路返回,离开了院子。
而就在向天歌转身要走的时候,他的余光忽然扫到一个人影从院子里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