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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名侦探宁繁

      姜瑜看着宁繁,神色变换不定,她想过任何人来救她——律师、父亲、甚至管家,唯独没想过是宁繁。
    “哦?”周彧气极反笑,双手抱胸,“证据确凿,指纹都在断茬里了,你有什么高见?”
    宁繁没有理会周彧的质疑,她径直走到被铐住的姜瑜身边,在几十双眼睛的注视下,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姜瑜被反剪在身后的右手。
    “你干什么?!”旁边的女警下意识想阻拦。
    “别动。”宁繁说。
    她稍稍用力,将姜瑜那只戴着手铐的手举到了半空,举到了周彧和所有围观同学的面前。
    那只手白皙、细腻,指甲修剪得完美无缺,没有任何红肿或淤青。
    “看清楚了吗?”宁繁冷声道。
    姜瑜愣愣地任由她抓着,手腕上还搭着裴世珠那条昂贵的披肩,掌心却贴着宁繁微凉的手指。
    “这只手,连瓶盖都拧不开,像是能一棍子敲碎头骨的手吗?”
    姜瑜:......
    感觉被骂了但是没办法反驳。
    “什么意思?”周彧眼神一凝。
    宁繁放下姜瑜的手,“根据尸检报告,死者枕骨粉碎性骨折。要把人的颅骨打碎,同时让直径3厘米的实心木柄断裂,瞬间爆发力至少需要达到150公斤以上。”
    “警官,根据牛顿第三定律,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当施暴者手持木棍造成如此巨大的冲击力时,手掌虎口和指关节会受到极强的反震力。”
    宁繁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周彧脸上:“如果不戴厚手套,手掌软组织必然会出现挫伤、充血甚至皮下撕裂。但姜瑜的手,虎口皮肤完好,没有任何受力过猛的痕迹。”
    周围的学生们开始窃窃私语。
    周彧也是老刑警了,他抓过姜瑜的手仔细看了看,确实,这手太嫩了。
    “也许她戴了手套。”周彧反驳。
    “如果戴了厚手套缓冲,指纹就不可能留在木刺的缝隙里。”宁繁迅速反击,“指纹在木柄断裂的缝隙里,说明是裸手握持;既然是裸手,就不可能没有反震伤。这就构成了悖论。”
    周围的同学似乎被镇住了,连警察们都面面相觑。
    宁繁继续道,“结论只有一个:指纹是旧的。棍子是姜瑜以前碰过、或者握着时断裂的,被凶手捡来,后天伪造成了凶器。”
    全场死寂。
    连平时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季微明都将视线从《费曼物理学讲义》上拔出来。
    她平时连校董讲话都懒得听,此刻却盯着宁繁,飞速验算了一遍刚才的数据,低声喃喃,“动量定理应用无误。逻辑闭环。......漂亮。”
    旁边不学无术的裴世珠听到的:宁繁说姜瑜手嫩。
    赵婷张大了嘴,下意识看向周彧。
    周彧盯着宁繁看了三秒,突然笑了,目光中透出遇到对手的兴奋。
    “精彩。”他指了指旁边的空办公室,“这里人多眼杂,进来说。”
    几人走进办公室,姜瑜依然被女警拷着推了进去,目光复杂地看着宁繁,宁繁无视她的目光,指着文件里的一张图片道,“第二点,关于血迹。”
    “挥击形成的血迹应该是喷溅状,呈长条形或感叹号状分布。但这根棍子上的血……”宁繁指尖点了点照片,“边缘整齐,且有明显的涂抹感。这说明,血不是溅上去的,而是有人拿着沾血的棍子,在死者伤口或者血泊里蹭上去的。”
    “这是典型的伪造现场。”
    宁繁合上资料,抬起头,“周警官,凶手很聪明,但他......也许她,不懂物理,也不懂法医血迹学。他只是单纯地想把姜瑜推出来当替死鬼。如果你现在把姜瑜带走,才是正中下怀。”
    周彧沉默了。
    他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隔着烟雾打量着眼前这个过于冷静的高中生。
    周彧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复杂,“你叫宁繁?学过刑侦?”
    “正在备战国际物理奥赛而已。”宁繁面不改色。
    周彧转头看向姜瑜,又看了看那只白嫩的手,最后把烟狠狠按灭在烟灰缸里。
    “赵婷。”
    “到!”
    “把木棍送回技术科,做更深层的微量元素提取,看看有没有手套纤维或者其他人的皮屑。再查查木棍断裂面的陈旧度。”
    “是!”赵婷兴奋地敬了个礼,抱着文件跑了出去。
    “算你走运,有个好同学。你可以先回去了。不过——”他指了指姜瑜:“限制出行,随传随到。”
    两名女警上前,解开了姜瑜的手铐。“咔哒”一声,重获自由。
    姜瑜揉着有些发红的手腕,她侧过头,看向身边的宁繁。
    宁繁淡淡地收好文件,看也没看她一眼,转身先走出了办公室。
    姜瑜盯着那个瘦削挺拔的背影,咬了咬下唇,那种复杂的情绪在胸腔里翻涌。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穿过空无一人的走廊。
    前面的宁繁走得很快,似乎一秒钟都不想和她多待。
    走到无人的楼梯拐角时,姜瑜突然快走两步,一把拽住宁繁的手腕,把她按在墙上。
    “宁繁!你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