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担心找不到本站?在百度搜索 新御宅屋 | 也可以直接 收藏本站

第218章

      这些送亲的队伍都是缘槐国的精锐,大家一拍即合,竟也不回国中了,跟着义无反顾地向着云霄国进发,这一次势必要跟云霄国拼个你死我活。
    不一日,进了云霄国地界。一个使者前来迎接,只见他身高八尺,身材细长,身后跟着的众人也同样都身量高挑,个个都比缘槐国的人高大。
    他十分傲慢地打量着送亲的队伍,脸色鄙夷:“我们王子跟贵客,已经等候多时。送一个公主竟这么麻烦,真是小国的行径。”
    又看向公主阴阳怪气道:“其他人都可以回去了,公主自己进去吧,记得好生伺候我们的贵客,拿出你所有的本事来,千万别惹他不高兴。”
    侍卫们听了这话,一个个怒发冲冠。
    初守更是人狠话不多,一刀斩过去,直接将此人杀作两段。
    其他侍卫看他已经动手,纷纷效仿,顿时把现场的这些云霄国的使者杀了干净。
    喊杀震天,迎的队伍变成攻城的精锐。
    云霄国的人猝不及防,竟然被他们攻破城门杀了进去。
    这帮人势不可当,在初守的带领下,一直杀到了云霄国的皇宫。
    正要冲进宫门,里头的人却得到了消息,有几个人迎了出来,为首一个,身型又高又胖,简直比缘槐国的人高出一倍有余。身着冕服,显然就是云霄国的什么王子。
    就连初守见了,都觉骇然,此人竟比阿图还要高上许多。
    可是真正让初守在意的,却不是这王子,而是跟在他身边的一个人。
    那个人,身形魁梧,穿着武将袍服,气质英伟。
    可他的脸跟初守极其肖似,简直像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缘槐国的众人也发现了,面面相觑,看看初守又看看那人,若不是初守就在身旁,几乎分不清谁是谁。
    云霄国那边儿显然也察觉,王子对那人道:“有个长的跟爱卿很相似的人,是你的兄弟么?”
    那人不屑一顾道:“我不认识他,大概是哪里来的冒名顶替的假货罢了。”
    初守盛怒:“你算什么东西,敢说老子是假货?你敢报上名来么?”
    那人抱起双臂,道:“渊止,我的名字叫渊止。”
    初守耳畔只觉得有一道雷声轰响,依稀想起些什么,却又不敢深思,下意识有些畏惧。
    忽然那个公主挺身而出说道:“不管你是谁,这位大人才是我们的大英雄!”
    她对初守道:“大人,您不必理会他说什么,大人能够带我们杀到这里,我们已经感激不尽,就算死在这里,也无怨无悔。”
    初守心神一震,望着她的脸道:“放心,这里谁也不会死,我说的。”
    宫门口那王子已经大声叫道:“小的们,给我杀!”
    公主也拿了一把刀,挥舞说道:“勇士们,跟着大人,一起冲!”
    两方人马战在了一起。
    一片混乱之中,初守迎着渊止,同他厮杀起来。
    这一场大战,持续了数个时辰,云霄国跟缘槐国的人都有损伤,可虽然缘槐国攻其不备,但跟云霄国比起来,人马还是太少,已经快要落败。
    场中初守跟渊止却不相上下,初守发现,但凡自己会的,渊止也会,自己的拳脚落在对方身上,很难伤到他,想来对方也是同样。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初守忍不住问道。
    渊止笑道:“哈哈,我就是你啊……”
    “你不是我,你跟我不一样。”
    初守心中气恼,手中突然幻化出偃月刀的虚影,向着对面用力劈落,渊止躲闪不及,身形被斩断,整个人化作一阵轻烟,竟然消失当场。
    初守站在原地,虽然杀死了此人,但……竟有一种怅然若失之感。
    渊止倒下,缘槐国的公主大声叫道:“他们的大将已经死了!”
    云霄国的王子见状,慌张转身便要逃走,初守挥刀劈去,那王子的身形也化作两截,倒在地上。
    缘槐国的众侍卫士气大振,喊杀震天,一鼓作气涌入了皇宫之中,将云霄国的士兵尽数杀死,把云霄国的王拖了出来,是一个肥白的胖子,侍卫们一拥而上,将其乱刀砍死。
    所有人都簇拥着初守,欢呼雀跃,是他救了整个缘槐国。
    公主含情脉脉地望着他,初守被众人围着,对上她的眼神,似是而非,却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一行人凯旋,热热闹闹,载歌载舞地回到了缘槐国。
    缘槐国的国主听闻消息,亲自带人迎接,见了初守,百般赞扬,奉为上宾。
    王宫之中,大摆筵席,灯火辉煌,宫女内侍络绎不绝,招待贵客。
    大家不住地向初守敬酒,连公主也亲自捧着酒杯前来,初守喝了不少,灯光中看着她的脸,恍恍惚惚,竟然觉着如同在中燕府,燕王府内,自己喝的半醉,看见身着法袍的夏楝,惊鸿一瞥,心曲大乱。
    酒酣耳热,国主举杯说道:“贵客犹如神兵天降,解救了我的爱女,也救了我们整个缘槐国,竟不知如何感激,只是贵客并无婚配,小女也待字闺中,不如贵客做个驸马,留在我国中,跟小女夫妻和乐一生,如何?”
    公主面露羞色,却默默地看向初守,似乎在等待他的回答。
    初守已是半醉,他觉得好像忘记了什么,不知是酒力驱使还是如何,正要回答一声好,却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按压着他,竟然不能开口。
    他记得好像有人在等着自己,正要细细回想,公主道:“郎君还在犹豫什么?你我本就天作之合,还不速速答应了父王,今晚上便可洞房,做个和美夫妻,享受一生的荣华富贵。”
    初守只闻“洞房”两字,黯然销魂,不由自主。
    “我……”
    他踉跄站起身,问道:“真的可以么?”
    “我就在你面前,尚且还问个什么?”灯影下,本就绝色的人物,盛装打扮,面上精致的妆容更显得光彩夺目,简直如天上神妃仙子,加上如此柔情蜜意,前所未有的,简直叫人无法抵挡。
    初守身不由己靠近,张开手臂,就想将她揽入怀中,手指将要碰到人的时候,他瞥见她唇上殷红的胭脂。
    “你是谁?”他迷迷糊糊地问。
    “我是郎君的妻子,你是我的驸马。”公主回答。
    奇怪,望着盛装的公主,初守的心底却浮现一张清丽不施脂粉的脸。
    “不对,你不是……你不是她……”他几乎忘了自己所说的“她”是谁,但本能教他如此开口,语无伦次道:“我,我是……有人在等我,我是谁?”
    公主眼神奇怪的看着他,柔声叹道:“还是别苦想了,大人,记起那些过往,对你没有什么好处。”
    “什么意思?”
    “你真的都不记得了?你不是谁,你只是一道魂灵,你早已经……死了呀。”公主的声音很轻,带着不露痕迹的蛊惑之音。
    初守听见这句话,心惊魂动。
    一些往事,轰雷掣电般在脑中飞快而过。
    他想起了自己接受了廖寻的吩咐,护送素叶城一个小姑娘回家,可是在路上,他们遇到了擎云山来寻仇的人,死伤惨重。
    初守悲痛之极,带了同伴的尸首,裹了白巾,一路急行。
    他们把那沉默寡言的小女郎送回了素叶城,没有进夏府的门,直接就带残余的下属们转去了擎云山。
    那一场大战,日月无光,擎云山上死伤大半,自己身边的人也陆陆续续倒下,只有他最终走上了那个令人望而生畏的峰顶。
    金阁。
    可是面对极为强悍的擎云山宗主,本就伤痕累累的初守也不能敌。
    生死时刻,他爆发出了骇人的战力,体内的血脉觉醒,初守用最后一击,同归于尽的打发,杀死了杨宗主,自己也永远的掉入了那个叫做止渊的地方。
    擎云山的宗主死去,擎云山对于寒川州跟北蛮的震慑不复从前。
    后来,北蛮压境,寒川州成了人间炼狱。
    至于那个夏府的小女郎,她怎么样……初守不知道。
    也许他知道,只是不敢去看。
    初守的心忽然很疼:死了?原来他早已经死了?
    没有人在等待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幻觉,只有现在才是真实的。
    原来他只是一道魂魄,孤苦无依,随风飘泊。
    公主靠近,手臂放在他的肩头:“大人,留下来吧,你会在此享受无上尊荣,妾身也会尽心服侍……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初守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很急。
    眼前皇宫中所有的人,都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眼神充满期盼,“留下来吧,留下来吧!”无数殷切热络的声音,此起彼伏,冲向他的耳中,冲向他的心底,冲刷着他的神识。
    有那么一瞬间,初守想要立刻答应。
    他似乎想起了自己漂泊时候的那种孤冷凄清,在冰天雪地中跋涉的那种无止尽的旅途,也许他该停下来了,这里就是最好的安身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