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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阿莱受伤严重,已经奄奄一息。
    就在这时候,夏梧骑着猪婆龙现身,把忙碌的军民都吓了一跳。
    程荒没见过夏梧,可是看着她圆圆的脸庞,明亮而圆溜溜的眼睛,虽然跟夏楝不太相像,却极神似。
    夏梧没理会旁人,只看见阿莱受伤严重,立刻冲了上来。
    她觉醒的是御兽天赋,此刻凝神,跟阿莱神魂相通,即刻以神使安抚阿莱。
    昏迷中的阿莱感受到熟悉的气息,知道来人跟夏楝血脉相关,不由发出了低低的呜呜之声。试着用鼻尖去碰触夏梧。
    擎云山的执事拿了几颗灵药,喂给阿莱,阿莱的情形得以好转,可毕竟失血过多,依旧不能起。
    夏梧挽起衣袖道:“不怕,我弄点儿给它就补回来了。”
    冷不防猪婆龙跳起来,用粉嫩的猪蹄踹了她一脚,骂道:“你又不是灵兽,不要瞎胡闹。”
    夏梧扭头:“哦……那好像只有一只灵兽了……”
    猪婆龙的眼珠一窒,转身要跑,给夏梧一个飞扑抱住:“不疼的,乖,你忍一下。”
    最后,还是从猪婆龙身上取了一些精血,填补给了阿莱。
    在场的军民只看到一个可喜可爱的少女摁住一头粉红的小猪,倒像是要即刻杀了吃肉,人猪大战,场景实在好笑。
    猪婆龙愤怒之余,无可奈何,趴在夏梧身旁直哼哼,同她讨价还价,到底要了许多口头答应的好吃的,势必把自己的精血补回来。
    直到入夜,程荒得闲,也才有机会跟夏梧说话。
    而在这期间,夏梧却也见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池崇光。
    原先池崇光在效火城,效火城的城池本就比效木坚固,又因为有初守突然现身相助,效火的危机解除。
    池崇光又听闻效木有城破之危,便不顾一切,亲自带人前来救援。
    所以几方人马竟然在此齐聚了。
    大家不免说起白天看到初守现身的事,又拿出各自的兵器法宝。
    别人都罢了,跟随夏梧的那几位擎云山的长老执事众人,脸色都精彩纷呈,一言难尽。
    虽然已经做了改造,但他们自然认得出上面的法宝气息……更何况,其中有几件还是从他们手中丢掉的法器改造而成,简直叫他们锥心刺骨,欲哭无泪。
    不过,一想到这些法器能够相助北关这些兵卒们抵御北蛮入侵……倒也……是一宗功德,算是平衡了。
    而夏梧听他们说完后,满面兴奋地叫道:“这个必然是姐姐的神通!我就知道!”
    程荒微笑道:“是啊,先前我危急之时,隐约听见了少君呼唤我,叫我撑住,下一刻就得了这把神枪。”
    先前夏梧也给了他一颗疗伤的丹药,因此程荒虽伤重,却依旧能够支撑。
    交流了一番之后,夏梧按捺不住心中好奇,看向池崇光。
    原本夏梧对池崇光十分敬仰的,毕竟东明公子的名声赫赫,又是才貌双全,对于夏梧这样的小女郎,还是很有说服力的。
    而且夏梧一心以为池崇光将会是自己的姐夫,所以一向是极崇拜极尊重。
    可是后来夏楝失踪,池崇光竟要娶那个狠毒的夏芳梓,夏梧对他大为失望,甚至生出恨意。
    因此看见池崇光在此的时候,夏梧起初还想冷嘲热讽一番。
    可暗中留意,百思不解:明明是个读书人,怎么跑到了军中,还弄得如此狼狈?
    但偏偏池崇光的神情没有一似狼狈不适,虽然身着破甲,头发散乱,脸上沾血,却依旧的那么安之若素,沉稳淡定。
    夏梧问池崇光:“你怎么在这里?”她没有加称呼,因为不知如何称呼。
    池崇光瞥向她,淡淡道:“不过是井底之蛙,跳出了井圈而已,何足大惊小怪。”
    夏梧震惊:“什么井底之蛙,你么?”这可是大稀奇,简直叫人不敢信。
    池崇光难得地对她有些耐心:“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因此我来了这里,想要看看这条路……风景如何。”
    身旁不远还有人在搬死去的尸首,夜风中时不时传来野兽的嚎叫,他竟然说“风景”。
    有这种心态,他已经非凡人了。
    夏楝仍是好奇:“你不怕吗?”
    “有甚可怕。”
    如果说怕,今日在城头,看到黑压压的蛮兵冲来的时候,他甚至怕的拉不开弓,手都在抖。
    但那些毕竟已经经历过了,他已经走了出来。
    “不后悔么?”
    池崇光看着面前的火堆道:“我只知道一件事,我也是大启的子民,跟这些活着或死去的人一样,都是血肉之躯,都有报国之志,他们能来,能战,能经历生死,我又如何不能?”
    一番话,夏梧心中对于池崇光的那点儿恨意,消散无踪。
    就连程荒也不由得多看了池崇光一眼,眼中多了几分赞许之色。
    这夜,众人只睡了一个时辰不到,要继续收拾残局,要提防城外的大军。
    直到天明,北关大营又派了援军前来,这才把精疲力竭的众人换了下来。
    初守同夏楝离开皇都,从顺天府到了中燕府。
    燕王得到消息,等候已久,本要留他们两日,初守一心要回北关,岂敢停留。
    王妃见夏楝仿佛昏睡,便问究竟,初守不便提起皇都神巡的事,只说小恙而已。
    可夏楝脸色奇差,甚至连睁开眼皮都乏力,王妃岂会看不出来,甚是担心。
    正欲相送去府衙的时候,夏楝若有所觉,睁眼望着燕王妃道:“之前曾动国运之力……几位王爷怕是首当其冲,近日……且多留意……勿要犯冲……”
    初守怔住:“紫儿,这是何意?”
    燕王跟王妃也听的分明,觉着不似是好话,微微紧张。夏楝闭上双眼,顷刻后才道:“梧桐半死清霜后,头白鸳鸯失伴飞……若要破解,须……得饶人处且饶人……成人之……”
    话未说完,眉峰皱蹙,初守因成为执戟者,夏楝身心所受,他也有些感知,忙阻止道:“不要再说了!”
    初守回头看向燕王夫妇:“你们都听见了么?”
    两人急忙点头。初守道:“自己小心行事,她先前用神通……如今身子虚弱,只能如此了。”
    先前夏楝在皇宫大殿动用国运之力,皇帝跟众大臣首当其冲,但身为皇子龙孙,又岂会感应不到。
    燕王虽不知究竟,却也依稀有感,当即道:“已经多谢夏天官指点了。放心且去。抱真,照看好天官。”
    初守颔首,彼此约定日后再聚。
    燕王夫妇送了两人,面面相觑,都不由地担心夏楝的状况,倒如同大病了一场后元气大伤的状态。
    又琢磨夏楝的那两句话,燕王妃道:“夏天官的意思是,近期,但凡是王爷这一辈的,都会有些忌讳犯冲的地方?那不知魏王楚王以及小赵王他们如何?”
    燕王道:“不管怎样,夏天官既然开口,必定非同一般,即刻回去翎音相告就是了。”
    王妃思忖道:“那两句,却到底是何意思?梧桐半死,头白鸳鸯……这听起来就充满了不祥之感,王爷,该不会是说你我吧?会不会是妾身将有碍?”
    燕王忙喝道:“不可能!咱们都好端端地,哪儿会遭遇如此不测,何况夏天官只说犯冲而已……哪里就丢了性命这样严重了。”
    话虽如此,心中却也有些忐忑。
    王妃道:“得饶人处且饶人,最后没说完的那几个字,应当是成人之……之……成人之美?”
    燕王点头:“多半了,两句是连起来的。总之你我切记,这两天不管发生何事,都要秉持着这一句话行事——得饶人处且饶人,成人之美。”
    两个人念叨着,忙先回府发讯息以提醒其他三位王爷。
    且不说燕王跟王妃心怀忐忑未雨绸缪,只说初守拥着夏楝,从中燕府直接乘了传送阵前往素叶城。
    素叶城的气运恢复,传送阵已经妥当。只是因为这一次北蛮入侵,导致北关的气运紊乱,法阵不稳,只能先从神木府槐县借道。
    从槐县乘车或者骑马,到素叶是最快的。初守想要把夏楝先送回素叶,自己再回北关大营复命。
    这槐县就是先前太叔泗跟谢执事、夜红袖三人大战那神秘僧侣喇嘛的地界。
    先前的大槐楼因为一场大战,已经毁损,这些日子县衙地方正张罗修补,只不过屡屡有负责修缮的工人从楼上坠下来,猜疑是有什么阴魂作祟,近日已然停工。
    初守跟夏楝才到了槐县县衙,就见地方上县令跟县衙的主簿众人已经等候多时,一并等在这里的,还有听说消息急忙赶来的本地夜行司百将官。
    刚刚现身,众人赶忙行礼,初守有些意外:“怎么都在这里?”
    县令见他抱着一个少女,因事先得到消息,知道这少女便是夏天官,不敢怠慢,当即道:“夏天官同初军候经过敝县,实在是本县的荣幸,还请盘桓一二日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