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作者有话说:不管三七二十一,揉揉我的手腕子,先发为敬~[红心]
关于小守对苏子白的称呼,苏狗也算是昵称了,就像是青山叫狗哥一样,哈哈
第54章
玉音响彻擎云山, 合宗震动。
其实夏楝从在素叶城还未启程,擎云山便已经知道了消息。
她在定安城所作所为,宗内亦是一清二楚。
夏楝抵达山脚下乃至上山, 都被一双眼睛看的明明白白,之所以并未派人迎接, 便是想看看这位传说中的素叶城新晋天官,到底有何能耐。
此刻听见夏楝的传音, 霎那间竟是山峦遍闻, 牛刀小试,就见神通。
山上几位长老执事, 本来正襟危坐, 静候山下消息。
猛然闻听声音激荡,各自震惊。
其中一人道:“我说如何?素叶城这位天官年纪虽小, 手段极高,岂不闻那绝迹百年的雷火罩顶因果锁链她都能施展?绝不能以等闲视之。”
另一人道:“哼,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女郎罢了,纵然有些许神通, 但这架子未免太大了些,就算是监天司的太叔泗来了, 也不敢如此放肆。”
“不然呢?你能像是她这般传音?你能受得住那雷火问心?在座之中,有谁能够做到如此地步?”
“少年人就是张狂,做事不留后路……也不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如今她指明让宗主出迎,难道我们要乖乖答应?”
“可到底是咱们失礼在先……连个迎客都没有, 太过了吧。”
正争执中,里间有一个童子打扮的少年走了出来,说道:“宗主有令, 各执事,堂主,弟子人等,次序排列,大开仙门,迎接贵客!”
几人面面相觑,其中有面色不忿者,再不情愿,也只得起身。
一声令下,仿佛有玉磬之声从擎云峰上飘了下来。
山脚下,几个种田的村民百姓隐隐听闻,不由都放下手中活计,起身仰头张望。
只见擎云峰上仙云缭绕,瑞彩千条,又有仙鹤盘旋飞舞,清悠长鸣,仙门开时,无数身影鱼贯而出,衣袂飘飘,伴随着阵阵玉磬声响,大有一副天上仙门,祥瑞威严气象。
他们虽然是在山脚下干活,但是这十几二十年来,也未曾见过这样的规模,就算逢年过节,或者山下贵人上山祭拜,也不见擎云山会大开中门,上下弟子执事纷纷出列迎接的盛况。
百姓们看的发怔,心中疑惑,不晓得今日是什么情形。
而在山脚村落,一户不起眼的破败茅屋外,几道身影自然也把这一幕奇景看的分明。
两个小孩儿脚上已经穿了鞋子,乃是麻布所做,只是并不合脚,略有些松宽,身上衣物也改换了,仍是不合身,但也算焕然一新,至少保暖。
小些的望着那些仙鹤飞舞,高兴的拍手跳脚,说道:“哥哥你看,好多大鸟在飞。”
大的到底知道点儿事了:“那是鹤,是仙鹤……”他知道山上有事,可猜不到究竟,抬头看看屋顶,拉着弟弟进了门去。
等两个入内之后,院子中抱着一捆稻草的胖子走到正在和泥的瘦子身旁,踢了踢他说道:“你看见了么?那是怎样?”
瘦子刚要瞪眼,忽然先换了一副笑脸:“好哥哥,自是看到了,真一副难得一见的盛景。”
胖子望着他生挤出来的笑脸,似乎意识到什么,猛地打了个哆嗦,也赶紧满脸堆笑地说道:“是啊是啊,我从未见过,你说这是为何呢?难道……”
两人齐齐转头看向屋顶,却见药把头正趴在屋梁上,修缮顶上漏雨透风的屋脊,显然也留意到山上情形,身子正有些发抖。
胖子色变,赶紧道:“老大,你万万别走神,从屋顶上翻下来不是好玩儿的。”
那药把头被提醒,赶忙闭上双眼,喃喃自言自语如念经一般道:“我满心都是善心善念,从无害人之意,我是好人,我是好人,我是……”
如同中邪似的反反复复念了几遍,才总算平静了心绪。
药把头松了口气,又看一眼那擎云峰上的异象,叹道:“果真是神仙中人。做工,我爱做工,必须好生做工!”
底下两人见状,和泥的和泥,抱草的抱草,不用监工,干的飞快。
里间,珍娘坐在炕头,跟那妇人正在改补衣裳,这些衣物料子等原本是大人所穿——多是外头三个的,她们两个就忙着改成小孩儿合身的。
屋内暖烘烘的,收拾的很干净,原先用那几个抱来的稻草在灶下生了火,那几个又自觉挑了水,娘三个总算能受用一个热炕,喝上一口热水,缓过命来。
两个孩童,大点儿的名唤牛儿,小的叫做狗娃,此时牛儿拉着狗娃跑进来,忙不迭地跟她们说起山上的光景,又过来扶着妇人出门。
出门瞧见是这样,珍娘便知道必定因夏楝而起,原本还有些挂心,此刻便露出了笑容,合掌向着山上默默地祝祷。
妇人却赶紧让孩子们磕头,自己也双膝跪地,默默感念。
这翻情形自是给那三人看见了,越发的不敢怠慢,等到牛儿跟狗娃再出门的时候,那胖瘦二人殷勤地凑近,哥儿长小公子短,甚至要给两人捶肩捏腿,陪着玩儿骑马打仗,总之嘘寒问暖,无微不至。
屋内妇人起初还有些担心,时不时往外张望,此时早安了心。
她望着珍娘,犹豫着问道:“妹妹,你说的那位少君,甚是能耐么?”
珍娘说道:“婶婶放心,少君若不能耐,外头那三个就不是这样服贴乖巧了。”
妇人迟疑道:“但我听闻,山上的仙长会仙法神通,她自行前往的话……”
珍娘有几分傲然地说道:“少君可也不是吃素的。不必担心,且等着看就是了。”
两人又说了些体己话,才知道原来妇人家里当初也是给擎云山种田的,只因食不果腹,丈夫数年前去了边军,起初还有钱银拿回来,近一两年断断续续,渐渐地就没了音信,托人去问,也打听不着,妇人忧思劳累,便病倒了。
珍娘心想:“这可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又安抚那妇人道:“不用担心,也许吉人天相,绝处逢生呢。”
妇人眼中见泪,道:“遇到了少君跟妹妹,我已经谢天谢地了。”
珍娘道:“不忙,过了最难的时候,好日子在后头呢。”
擎云山。
夏楝出声传讯,虽看似是立威,但却并不止于此,而是别有用意。
她察觉不到初百将的气息。
虽猜到他可能入了山中,但不知吉凶下落。
另外就是夏梧。
所以索性放出声响,敕言之下,不管他们两人身在何处,只要还在擎云山,必定会听见。
初百将的确是听见了,只是听见的时候,处境很是“尴尬”。
擎云山的护山大阵,虽对于修行者有防范之用,但对凡人而言并没什么阻滞,一来凡人自己不会乱闯,二来凡人百姓对山上来说,也没什么危险,不必刻意提防。
初守在山脚下徘徊一日,差不多探了些消息。
他悄然地尾随着几个山上下来督管药田的小执事,趁人不注意,放倒其中一个。
换了他的衣物,摸了他的腰牌,背了药材背篓,刻意遮挡形貌,跟着那些人上了山。
那帮人径直去了丹器堂,把山下收来的药材等放在库房里交割点算,各自负责各自的,竟没有人留意初守。
初百将卸下背篓的瞬间,左右四顾,见无人留心,便趁机踅向内堂。
他且走且警惕,早也察觉此处众人的衣物,跟外头的又不同,若如此进内被人察觉,恐怕不妥。
这种侦查潜入的法门,本就是他做惯了的,挑了个路过的丹器堂弟子,同样放倒,脱了衣物,换了腰牌。
越往内走,越闻到怪异的香气,起初不晓如何,只无意中听见两个弟子谈论,道:“这一炉丹出的好,老祖那边总算能够交代了。”
又说道:“为什么好不容易得了那玉芪草,却还留置不用?”
“听闻是等一味难得的药材,才能配合得当。”
“不是那些药人么?”
“那些药人还没成……如今都还在止渊中苦熬呢,不知道到最后有几个是能合用的。”
初守假装在旁边的架子上找东西,看似不经意地从两人身边路过,其中一个察觉:“师兄,前面就是丹堂了,闲人免近,你可别闯祸。”
初守低着头,捏着嗓子道:“多谢师兄提醒。我只顾看东西,差点儿走岔了。”
“上一个误入的,如今不晓得在那里呢,这可不能马虎。”
另一人道:“你管他做什么……走吧。”
两个离去后,初守转头看向十数丈开外的一处紧闭的殿门,也瞧见门口处还有把守的人。
他先行摸上山,是为了在不惊动擎云山的情形下,找寻夏梧的踪迹,不知为何,他总觉着就算夏楝上山,擎云山也不会轻易把夏梧交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