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担心找不到本站?在百度搜索 新御宅屋 | 也可以直接 收藏本站

第25章

      初守道:“你想怎样?”
    管事假笑:“多谢百将对于楝姑娘的一路照看,我们夏家记住这个情,以后自然会有重谢,各位就送到此就行了,接下来自然是交给我们府里人。”
    车外动静,夏楝自是听见了。
    她并没有理会,只是向着刚醒来不久的小黑犬比了个手势。
    之前山石坠落,黄犬来福拼力护佑,小黑犬虽并未看见,但在它方才的沉酣之中,却也感应到了,那种久违了的温暖慈爱,让它在睡眠之它时不时地抽泣。
    乍然醒来,它的眼角边儿还缀着偌大的泪珠。
    原本通身煞气的黑犬,此刻的煞气已经消了大半。
    它起初还警惕而不善地看着车内的夏楝跟珍娘,但很快,它掀掀鼻子,似乎嗅到了什么熟悉的味道,眼神逐渐柔和下来。
    “呜……”黑崽儿叫了声,重又在原地趴下。
    对面的珍娘掀开车帘向外看:“少君,他们真是夏家来接您的?怎么……我听着语气不太对头。”
    夏楝道:“连你一个置身事外的人,都能听出不对头来,只怕他们不是来接人的。”
    珍娘并不知道夏府的内情,但她为人机敏,自然也嗅出不同:“是啊,一照面就要把初百将他们打发了,说的还怪好听的……就是不知道百将他们会不会答应。”
    珍娘的担忧显然是多余的。
    一声惊呼从外传来。
    珍娘忙探头去看,就见之前说话的那位管事捂着胳膊,手指间滴滴答答流下鲜血。
    原来刚才初守又是一鞭子挥出,多亏夏管事早有防备,急忙躲闪,就算如此还是不免受伤。
    他气急败坏地叫道:“你为何又动手伤人!”
    初百将看到这些人出现,便知先前苏子白的猜测成真。
    把手中马鞭一收,若无其事地对苏子道:“你快好好听听,也跟着学学,这是那些所谓的世族大家的做派,我只当能给我下令的只有廖督统,没想到有人比他的面子还大,一张口跟打发叫花子似的,哪来这么大口气?”
    苏子白早看不惯来人的做派,见初守所做所说显然是没打算给他们留脸面,当下也笑道:“多半是昨儿晚上掉进粪坑,所以口气大了些。”
    他又冷笑着转向夏管事:“你算是什么东西,看在少君的面上,才跟你搭几句话,你倒是蹬鼻子上脸了,我们乃是奉了皇都太子少保廖督统的命令,要护送夏少君回素叶城,不然你以为谁都能随意调动北关铁卫?你张口就叫我们走,简直比廖督统面子都大,如此行事做派,你们夏家的人知道么?还是说你如此行事,就是夏家指使的?”
    苏子白一张口就正中要害。
    整个夏府都以长房马首是瞻,三年前夏楝“失踪”后,长房的夏芳梓“理所当然”,成了夏府的“少君”,尤其是跟池家的亲事定了后,越发不可一世。
    底下人多是长房一派,今日来接夏楝的人,除了挨鞭子的夏管事外,还有一位嬷嬷,都是长房那边的心腹。
    天官夏家在素叶城的地位举足轻重,夏芳梓声势无两后,他们这些奴才也跟着水涨船高,气焰嚣张的如同自己当了天官,就算是素叶有名的士绅大族中人,见了他们也自恭恭敬敬不敢得罪。
    在素叶作威作福习惯了,哪想到今日遇到对头。
    夏管事虽疼的钻心,却也知道这些人不好惹,又加上听到还有皇都的关系。
    他忍气说道:“我也没说什么……更加没想左右军爷们如何,只是觉着各位的公务要紧,不想耽搁各位而已。”
    苏子白毫不客气:“护送夏少君,就是我们的公务。你耳朵聋了还是记性不好?”
    此时后面的车上,一个有点年纪的老嬷嬷在丫鬟的搀扶下下了车。
    “我怎么听着,是遇到了咱们二姑娘。”孙嬷嬷经过夏管事旁边,见他手臂流血受伤不轻,却出乎她的意料。
    夏管事暗暗使眼色,孙嬷嬷扬声道:“各位军爷,我们好歹也是二姑娘的家里人,打狗还要看主人呢,你们当着二姑娘的面儿打伤了人,叫我们姑娘面子往哪儿搁呢。”
    初守眼神微变,却听车中三分冷意的声音道:“你自说自话就罢了,拿我做筏子,大可不必。”
    孙嬷嬷眼中掠过一丝诧异,却偏偏又装出惊喜的神色:“真的是二姑娘么?”
    她忙上前两步,却给苏子白探臂拦住:“你凑上来干什么?要行礼就远远地跪下!”
    作者有话说:
    ----------------------
    正孜孜不倦地修文快完成,突然死机,望着顿住的页面那心情真是……“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相当崩溃
    夏楝:好一张利嘴
    初守:我的鞭子也未尝不利
    哈哈,虎摸宝子们~感谢所有激励[亲亲][红心]
    第17章
    苏嬷嬷干笑,只得屈膝虚行了礼,说道:“姑娘竟真的回来了,也是府里万千之喜,不过,姑娘先前是极识大体的,此时自然也该顾及些大局,不如就开金口,叫夜行司的各位爷们儿们先行离去,毕竟这样招摇过市的,也不成个体统。我们说话不好使,容易给人拿错儿,姑娘的话总该是不妨事的。”
    夏楝道:“初百将。”
    初守道:“嗯,怎么?”
    夏楝问道:“你们什么时候成了我的下属了。”
    初守刚要笑,又冷哼道:“不知道啊,我也是才从人嘴里听说的。”
    夏楝道:“那有人让我命你们回去,你们可应着?”
    初守道:“我当他们在狗叫。”
    苏子白看着孙嬷嬷夏管事等人,笑道:“果然是些走狗。”
    孙嬷嬷在旁总算听明白了,心中又惊又恼,昔日明明像是个受气包似的糊涂小姐,今日竟然能当面怼人了。
    她有些按捺不住:“哟,姑娘到底是在外头混了几年,性情跟先前完全不同了,也会跟爷们说笑,也会挤兑咱们这些下人了。连我们的好心提醒也不顾,难道不知道外头已经好些风言风语?姑娘不为自己着想,难道就不顾整个夏家的体面?”
    初百将的手又要蠢蠢欲动,苏子白提醒道:“且等等。”
    夏楝的声音依旧淡淡的,说道:“口口声声颜面体统,背地里都是龌龊算计,这里没有人是傻子,你也不用鼓唇摇舌粉饰太平,你的用意我很知道,无非是怕我回去后不利于你的主子,坏了他们处心积虑到手的东西。”
    孙嬷嬷的脸色跟吃了黄连一样:“姑娘……你这话从何说起。难道我们巴巴地来接自家姑娘,反而是错?”
    夏楝道:“你们费心费力,不过是想打发了初百将众位,然后就好摆布我了,到那时候,兴许我连素叶城都回不去。只是你们若还以为我是先前那个什么都不懂、只任人欺凌的孩子,就大错特错了。”她的语气很是平淡,没有任何的情绪在内。
    孙嬷嬷跟夏管事各自心惊,暗中磨牙。
    原来此番他们领命出城,确实是因为得到消息,说夏楝要回来了,而他们此行的任务,就是把夏楝阻住,绝对不能让她回城,至少这两日不成,就算真的要回,也该给他们秘密地带回府内,不透一点风声给外头知道。
    如今这不可告人的机密,竟然给夏楝当众点破,简直叫他们不知如何应对了。
    正想咬死不认,只听初守道:“好一个夏家,既然不让咱们去,我倒是偏要亲眼一瞧,那到底是个什么刀山火海鬼门关。”
    马蹄向前,整个车队随他而动,对面夏家来人慌忙后退。
    那孙嬷嬷后退不迭,仓促间几乎摔跤,她到底不忿,咬牙切齿地说道:“哼,果然是有了靠山了,这是在明着打府里的脸啊,我倒要看看你能神气多久,有能耐一辈子叫这些人跟着……”
    夏管事在旁边先变了脸色,知道不妙。
    先前护院被鞭打的时候孙嬷嬷没有下车,自没见识过。
    他正欲提醒,耳畔已听见鞭子破空的响声。
    孙嬷嬷尚未来得及反应,人已经被那刚猛的力道抽的飞了出去。
    她跌的七荤八素,通身疼的散架,趴在泥泞里,只从鼻孔里发出细微闷哼。
    初守人在前方,一抖缰绳,冷冷地说道:“本来不想理你这种货色,还偏要撞上来,既然有胆子嚼舌,就别怪人家抽你。我可不是什么好涵养的大家闺秀,任由你们这些瞎了眼的厮鸟们欺负。”
    孙嬷嬷是夏家长房有头有脸的大管事,常年养尊处优,今儿竟跟年猪般被人抽翻在泥地里,也不知是否已开膛破肚,恐惧疼痛交织,哪里还能叫嚣半分。
    “果然是些欺软怕硬的东西。”初守冷哼,这才调转马头。
    在他前方,那九尺大汉阿图早就下了地,魁伟的身躯一马当先的,走到对面马车前,把马缰绳解开,众目睽睽之下,阿图拽着车辕一声低吼,孙嬷嬷乘坐的那辆马车竟被他生生地甩向路旁沟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