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寒风扑面,骨架子都要给她冻住了。
手机刚打开,四人小群里突突突突蹦出来的消息,瞬间如霹雳般,击碎她前面所有的美好幻想。
大力哥:“织织到了没?你提前给荆晏川说你来找他了没啊?”
白胖胖一条溪:“注意保护自己!各方面的保护!@软绵绵一朵云。”
大力哥:“对了,序序哥不也在京市吗@多喝水,有事儿你可以找他帮忙,相互照应。”
云织两眼一抹黑。
恨不得…直接把群解散了。
哆哆嗦嗦等网约车的时候,云织手机响了,沈序臣的电话。
小姑娘又冷又激动,差点拿不稳手机,接听电话,嗓音都变了:“沈序臣…”
“在哪里?国内到达出站口没见到你。”
“你在机场?”云织回头四下张望。
“看到群消息了,过来接你,刚刚打电话还没开机。”他嗓音一如既往,平静,却让人安心,“到了没?”
“我到了,我好冷啊,这里怎么这么冷。”
“出站了?”
“嗯,在等网约车。”
“我过来。”
沈序臣挂掉了电话,云织捂着激动的小心脏,等了约莫三四分钟的样子,网约车都还没到,沈序臣先到了。
云织看到他从灯火通明的航站楼跑出来,一身黑,融入了夜色之中。
哪怕羽绒服很大,丝毫不会影响他整个人的利落线条感。
他一边走,一边脱下了黑色羽绒服,走过来直接一整个将几乎冻僵的她裹住了。
温暖的体温四面八方入侵她的身体,烘得她脸颊发烫。
沈序臣内里只有一件比较单薄的高领毛衣,脖子很长,领口只遮挡了一小节。
他又将自己脖子上的羊绒围巾摘下来,一圈圈环在她颈子上。
云织记得这时周幼美阿姨卖给他的,大几千的围巾,就怕他去北方冻着了。
“你不冷吗?”她呵暖着手,鼻尖都红了。
沈序臣接过她的手,为她呵气,帮她搓暖着:“来这边,已经习惯了。”
见到他的这一刻,真的…云织眼泪都快涌出来了。
拼命忍着,在他温暖的衣服下,身体轻轻颤栗。
幸好,这时候网约车停靠在路边,她连忙说:“我叫的车到了,先上车。”
沈序臣提着行李放进后备箱,和她一起上了车。
车里有暖气,暖和多了,云织怕他冷,想把围巾摘下来还给他,沈序臣说:“戴上,明天感冒了,我还要分心照顾你。”
“噢…”
知道他忙,云织只能乖乖戴着。
“你怎么知道我在大兴机场?”她好奇地问。
“查过所有航班,南溪飞北京,这个时间,只有大兴有。”
“你…为什么来接我啊?”
“很晚了。”沈序臣看看腕表,都快两点了,“虽然首都很安全,但我也不怀疑你落地成盒把自己冻成冰块的本事。”
这些挖苦毒舌的话,云织已经听习惯了。
原汁原味的沈序臣风格。
而且他没说错,低估了北方的冬天,真的差点冻死了。
“你…是来找荆晏川的?”
云织心头一跳,望向他。
他视线瞥向窗外,霓虹光映着他锋利的轮廓,明明昧昧。
似浑不在意的随口一问。
还能怎么答,他们在群里都那样说了,否认的话,显得好像很刻意。
他又是那么敏锐的人。
云织宁可被他误会,也不想被他怀疑。
“呃,是啊。”
“机票,云叔赞助的?”
“不是,是我自己生活费攒的。”云织很小声,很心虚地说。
“吃了几天馒头?”他太了解她了。
“半、半个月。”
“这么想见他?”他冷嗤。
“也、也不全是因为他,主要是想逛逛故宫博物馆什么的…”
终于,沈序臣没再追问了。
她心底默默松了口气。
应该没有怀疑吧。
一路都无话,来到云织订的酒店,沈序臣帮她把行李推过来,打量酒店破落的前厅。
也只比起上次俩人闹出乌龙的星星宾馆,稍微好一点点。
但也还是很差。
他已经想带她走了,正好,就听到酒店前台懒洋洋打呵欠的服务员说:“抱歉了,你的房间已经订出去了。”
“订出去了什么意思?没房了吗?”
“是啊,你一直不来,给你打电话又关机,我们这边有客人需要房间,就给另一位客人了。”
“怎么这样啊?定好的还能给出去?”
“小姐,现在是元旦旅游旺季,而且给你打了电话,你不接,你的订单是先住后付,我们上次就遇到客人整晚没来,订单页取消了,那我们不是纯亏吗。”
“你这也太过分了。”
“你自己不接电话。”服务员懒洋洋地坐下来,继续打瞌睡不理她了。
云织只能自认倒霉,皱着眉头,翻找其他酒店。
现在临时定,房价翻倍不说,附近酒店基本上都订满…
“去我那儿吧。”
“啊?”她怔怔放下手机。
“这三天很难订酒店了。”沈序臣提着她的行李箱,视线没碰她,只望着窗外夜色,“我那儿有床睡。”
……
鬼使神差的,云织就跟着沈序臣去了他的酒店。
这一路,她心跳都快蹦出嗓子眼了。
这些日子做过的各种c梦,放电影似的,在她脑海里倒带回放…
要睡一起吗?
完全不保证能不能把持住!
不行不行不行...
把他吓跑了连朋友都当不成了。
沈序臣这个一板一眼的老处男,要是让他知道自己对他有这么龌龊的心思,还不给她流放外太空,这辈子都不要见面了。
云织不敢承担这种风险。
他住的地方就在京大外,虽然不算五星级,但也绝对是够气派的豪华型酒店了。
“你课题组的同学,都住这边吗?”云织问。
楼梯间,沈序臣伸出指尖放在唇边,示意她噤声:“嗯,张鼎铭教授就在我隔壁。”
云织连忙捂住嘴,生怕打扰别人。
进了房间,沈序臣轻轻带上了门。
踩着松软的地毯,云织感觉如坠云端一般…
房间还算宽敞,正中间是一张两米白色大床,被单被铺的整齐,像无人睡过一般。
办公桌上堆着厚厚的书籍和文献,还有他的外星人笔记本电脑。
沈序臣已经很自来熟地打开了她行李箱,检查她带的衣物,不是很满意:“你带的衣服都太薄了。”
“我也发现了。”
“明天要出去玩?”
“可能要。”
“外套先穿我的。”他从柜子里拿出一件浅色系的羽绒服,挂在了衣架上。
“这样好吗?”
云织还想客气一下,却又听他说:“那你自己去买,附近就有商城。”
“你的衣服我一直觉得很可以!无论是款式还是质量!嗯!我很喜欢!”
连回去的机票钱都没着落。
买衣服,买个der!
“那个,沈序臣,今晚我睡哪儿啊?”
“你想睡哪儿?”
“这儿还有选择吗?”
“那你问什么问。”
云织撇撇嘴,不甘心落了下风:“要不给我几个选择,我选选看呢?”
沈序臣坐在床边,挑眉道:“睡地,睡床,睡我。”
“……”
怎么办,她好想选第三个。
第38章 easy boy 重新控制尺度。
云织在心里把“理智”和“情感”两个小人来回拎起来, 摔打了三百回合,终于,做出了艰难抉择——
“我选床。”
沈序臣盯着她看了许久, 笑了:“有这么难选?”
“这是在你家,我怎么好意思喧宾夺主。”
“你喧宾夺主的时候还少?忽然讲礼貌我都不习惯了。”
“反正我选床。”她心虚地望向他, “你睡哪里?”
沈序臣解开两颗衬衫纽扣, 露出了冷白的胸肌:“不管你选哪儿, 我都睡床。”
“那你干嘛还问我?”云织耳根发热,眼神左飘右晃, 就是不敢往他那片“有伤风化”的区域落。
“随便问问,万一呢。”
“万一什么?”
“万一你想睡我。”
“……”
知道他是嘴贱, 他一直都很嘴贱。
不,应该说,男人都这样,但这并不代表真有什么意思!
清醒, 云织你要清醒!
虽然对他保持清醒的难度, 约等于在烧烤摊前坚持啃大白菜…
但她还是得以大局为重。
可是真的好想扑上去啊。
呜呜呜, 今晚怎么把持得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