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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可他话已经放了出去,而且他的的确确真心实意愿意和霍泊言做这些,害怕只是因为不习惯而已。朱染羞得满脸通红,一副随时要逃跑的颤抖模样,可他看向霍泊言的目光却带着笃定,有一种宗教故事里不惜献身的虔诚。
    霍泊言安静地注视着这一幕,用眼镜腿轻轻划过朱染的额头、鼻梁、嘴唇、喉结……
    霍泊言近视不到一百度,几乎不影响视线,戴眼镜更多是为了维持亲和的人设。眼镜已经被他取下来有一会儿了,金属镜腿触感冰凉,硬度很高,游走在皮肤上激起一阵可怕的颤栗,不同于皮肤的陌生触感更是放大了这种异样的恐惧。
    朱染呼吸急促,白皙的皮肤霎时染上大片红晕。
    金属眼镜腿一路往下,被朱染的体温焐热,冰冷的刺激逐渐变成一种令人难耐的麻和痒。
    朱染再也维持不住表面的镇定,他一把抓住霍泊言手腕,求饶般地蜷缩起身体。
    “霍泊言,不要了……”
    霍泊言将眼镜重新戴回脸上,透过镜片注视朱染的眼睛,故意把自己说得很吓人:“你真不怕?我会对你做很过分的事情。”
    朱染却不知从哪里重新找回了勇气,他迎着霍泊言的目光,语气昏了头的坚定:“不怕,我相信你。”
    一瞬间,霍泊言眼里闪过许多阴暗的情绪。他想看朱染尖叫、哭泣、求饶,身上每个地方都留下霍泊言本人制造的印记。
    可很快他就闭上眼睛,将所有情绪都按了下去。他的世界危机四伏,唯独在朱染这里得到了短暂的宁静。
    然后他睁开眼睛,先是恶劣地捏了下朱染鼻尖,又很轻地笑了起来:“小笨猪,我骗你的。”
    在朱染震惊的目光中,霍泊言用很温柔的语气说:“我没有告诉过你吗?我是很传统的类型。”
    第49章
    朱染和自称很传统的霍泊言回到了卧室, 霍泊言正在浴室里洗澡,朱染坐在两米宽的大床上,左看右看, 紧张得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摆。
    他就这样静静坐了一分多钟, 才想起来要稍微收拾一下,又去盥洗室刷了牙, 洗了脸,回来又在床边自我罚站。
    站了一会儿,朱染忽然从书包里翻出一个小盒子和软管包装,藏在衣服下鬼鬼祟祟带进了卧室。
    这是他中午午休时,戴着口罩在画廊附近的便利店买的。当时朱染完全不敢细看, 抢劫似的抓过东西, 自助结账后连忙塞进了口袋里, 没想到竟然还有特殊功能。
    朱染脸一热, 又觉得来都来了,一咬牙一闭眼, 豁出去把东西放在床头柜上。可他看了两眼又觉得太明显,又把东西扫到了床头柜抽屉里, 却没想到抽屉里装着满满当当的同类产品。
    朱染脸“腾”一下红了起来, 还没来得及关上抽屉, 霍泊言已经洗完澡出来了。
    男人带着沐浴露气味的手臂越过朱染身体, 拿起他买的那款产品说:“原来你更喜欢清凉刺激的?”
    “才没有!”朱染一把夺过东西塞进抽屉里,连忙道,“我随便拿的,不知道你也买了。”
    霍泊言“嗯”了一声,很淡定地说自己知道了。
    朱染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也完全没有应对这种场景的经验。他低着头, 鸵鸟似的看向自己脚尖。可是没过多久,他肩膀就被人捏住,朱染紧张地抬起头,霍泊言湿润的嘴唇落下来了。
    霍泊言的动作其实并不粗鲁,可朱染太紧张了,身体下意识地颤抖着。霍泊言却以为他在害怕,和他接了一个温柔漫长地吻以示安抚。直到朱染产生了一些不太体面的反应,霍泊言这才轻笑出声,将朱染推进柔软的大床里。
    朱染整张脸都红透了,他半边脸埋进冰凉滑腻的真丝床单,害羞地用手背遮住眼睛,却毫无防备地露出了自己的喉结和侧颈。
    霍泊言带着薄茧的手指轻轻抚过,所到之处,朱染薄薄的皮肉就跟着泛起一阵梦幻的粉红。
    朱染哪里受得了这种折磨,浑身上下仿佛有蚂蚁在爬,他再也无法逃避了,祈求般地看向霍泊言的眼睛,仿佛在请求对方不要再这么折磨自己。
    “不喜欢?”霍泊言收回右手,很恶劣地曲解了朱染的含义。
    朱染本来是松了口气,可紧接着,一种更大的空虚从身体内部升起,催促着他继续。可朱染说不出那种话,只得小声喊霍泊言的名字。
    霍泊言“嗯”了声回应,可是并未继续。
    “霍泊言……!”朱染急得又喊了一声,嗓音软软腻腻的,带上了一丝催促的含义。
    接下来的行为和游刃有余没有任何关系,霍泊言博览群片精心构建出的流程也完全土崩瓦解。年近三十岁的他,此刻却仿佛退化成青春期的毛头小子,面对所爱之人,再也无法做到游刃有余。
    如霍泊言本人所言,他确实很传统。
    可他那恐怖的体型和力量,根本不需要任何花里胡哨的技巧。
    一力降十会,朱染也是在这种时刻,才知道小报口中的哥斯拉究竟有多可怕。
    虽然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真正发生时还是被疼得不行。他太瘦了,小腹只有薄薄一层,一碰就酸酸涨涨的。
    没花多少力气,霍泊言就用极其传统的方式,把朱染搞晕了过去。
    ……
    朱染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他人已经醒了,可意识还很涣散,身体软绵绵的,四肢沉重得几乎无法动弹,根本无法做出任何反应,醒了没几分钟,又睡了过去。
    半梦半醒间,他察觉有人搂住他的腰,从身后向他靠近。朱染“唔”了一声,临睡前的记忆再次被唤醒。
    可他现在还在睡觉……
    朱染实在受不了霍泊言的霸道,他挣扎着想要躲避,可身体却软绵绵的,连拒绝的话都说不出口。
    他唯一的反抗是在床上爬了两公分,又被霍泊言抓着腰拽了回来,身体和嘴巴都发出了一堆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朱染意识涣散,竟然又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他察觉有人在摸他额头。朱染实在是受不了了,他眼睛都睁不开,几乎是无意识地说:“霍泊言,我不要了……”
    “不做了,”霍泊言掀开朱染刘海,语气很温柔地说,“你有些低烧,喝点儿水再睡觉。”
    低烧?他为什么会发烧?
    朱染想不清楚,本能地张开嘴巴,发现温水有点儿甜,下意识皱了眉。
    霍泊言:“我加了葡萄糖。”
    朱染有些抗拒这种甜甜的液体,尤其还是未经他手的东西,被霍泊言哄了好一会儿,才把整杯葡萄糖补剂都喝了下去。
    霍泊言又问:“要不要起来吃点儿东西?”
    朱染发出了一个毫无意义的音节,非要说,有点儿像是小猪在哼唧。
    霍泊言却听懂了,替他盖上被子说:“那你再睡会儿。”
    朱染意识沉入黑暗里,再次醒来是被饿醒的。他想起床找点儿吃的,没想到浑身上下都痛得像是散了架。朱染倒吸一口冷气,缓了一分多钟才接受自己疲软的身体,又觉得霍泊言传统的自我评价实在是有待商榷。
    朱染艰难地起了床,但是没在卧室找到自己的睡衣,可能是被霍泊言收走了。不过就算还留着,以昨晚的报废程度估计也很难再上身。
    朱染在床边发现了一件霍泊言留下的衬衣,他别无选择,只得先裹着衬衣出去。
    开门时朱染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鲜香气息,带着药材的清香,瞬间勾起了朱染饥肠辘辘的肠胃。
    他循着味道穿过客厅,霍泊言正在厨房和人打电话,神情冷峻,谈的都是一些非常不接地气的事情。可与此同时,他又守着一锅热汤,腰上系着围裙,打扮得非常宜家宜室。
    听见脚步声,霍泊言抬头盯着朱染看了十几秒,然后掐断电话:“按我说的做,挂了。”
    朱染人还有些懵,霍泊言已经走到他面前,和颜悦色地说:“醒了?烧退了没有?”
    朱染也不知道,随口道:“应该退了吧。”
    他连自己为什么发烧都不清楚,不对,朱染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些零碎的片段。
    霍泊言先是拿走了他准备的小盒子,又拿出一份体检报告,说他没病,没和人发生过关系,不想用那些。可霍泊言也没经验,有什么东西溢出来又被堵住,被捣到更深的地方,成为他发烧的罪魁祸首……
    朱染不敢再继续想下去了,为了掩饰尴尬,连忙开口:“你在做什么?好香。”
    “甲鱼滋肾汤,”霍泊言说完揭开砂锅盖子,盛了一小碗放到朱染面前说,“快吃晚饭了,你先喝点儿汤垫垫。”
    朱染:?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遍:“甲鱼什么汤?”
    “滋肾汤,”霍泊言说,“你身体不好,补一补。”
    朱染:“……?!”
    他觉得自己被侮辱了,勃然大怒:“霍泊言,你才要补肾!”
    霍泊言微笑着摇头:“不敢,怕你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