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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不,我要求立刻救人。
    弓雁亭!何春龙低吼,作为队长你应该清楚自己的职责,现在一切按计划进行。
    那是我的人!
    这是命令!
    砰弓雁亭一拳砸在方向盘。
    两百公里外。
    废弃渔码头万籁俱寂,九巷市禁毒支队各行动小组潜伏在黑暗中,凝神待命。
    他们早在一天前接到线人传递的信息,今晚一点,这里将进行一场大型非法交易。
    与此同时,向南五十公里的高速公路上,一队警车正风驰电掣,无声无息向2号港口集装箱堆放区靠近。
    两边黑色山影被雨雾遮得朦胧缥缈,仿佛体型巨大的怪物耸立在天幕之下,静静注视着山间发生的一切。
    弓雁亭紧抿着唇,鬓边早已汗湿。
    这张匆忙对李万勤布下的网,看似没有漏洞,但随着时间推移,他心中不安越来越强烈。
    然而很快,他的第六感被印证了这辆越野一直在带着他绕弯。
    弓雁亭反应过来的那一瞬只觉得被恶鬼扼住了喉咙。
    堪堪维持的冷静终于碎裂,或许因为已绷到了极限,他张脸都被冻住了一般,只有眼底翻腾着血色。
    漫天雨幕雷克萨斯钢铁猛兽般在危险湿滑的山间疯狂穿梭,紧紧咬着百米外的越野。
    五十米,十米....
    距离强势压缩,轰地一声巨响,雷克萨斯狠狠撞上越野车尾,前车立马剧烈晃动了下。
    弓雁亭盯着前方,单手猛地一打方向盘,在前方弯道处猛踩油门,强行与对方并排。
    刺耳的金属刮擦声几乎要穿透耳膜。
    雨滴噼里啪啦打在车玻璃上,两侧山脉极速后退,弓雁亭朝旁边瞥一眼,看不见车厢内。
    他微挑方向盘,将死咬在一起的车身拉开几厘米,随即猛地将方向盘向右一带。
    砰!
    车身剧震,野蛮又强势的横向撞击力瞬间让越野车门肉眼可见的凹陷。
    车轮在泥地上疯狂打滑,弓雁亭却像没感觉到一样,眼底的肃杀凝成了坚硬的黑石。
    对方或许操控技术不精湛,又或者求生欲望使然,始终不敢反抗,雷卡萨斯顶着越野几乎顶着车身向前飞驰。
    轰
    又一次撞击,越野似乎已经失去了控制,弓雁亭稍微拉开距离,对方立马踩油门准备逃窜。
    弓雁亭冷冷盯着前车的车屁股,右脚将油门踩死。
    砰!
    越野车身剧震,被怼着车位一头撞上山体,彻底不动了。
    五分钟前,何春龙意识到不对,封锁了所有出山路口,一声令下,路口待命的警车同一时间发动,从四面八方向目标越野所在位置包围。
    红蓝警灯一时响彻山谷。
    现场的惨烈让刚刚到达的警方面色骇然。
    所有人下车!十来名武警端着枪大喝。
    车门应声打开,一个满脸胡子的男人走了下来,身上还带着酒气。
    举起手,蹲下!
    男人一一照做。
    其他人呢,听不见?警察枪口指向车内。
    没别人,就我。
    远近十几个端枪警察皆是一愣。
    弓雁亭刚从车上下来,脸色大变,大步上前一把拉开变形了的后座车门。
    空的。
    第61章 内鬼
    有几秒,山间一片死寂。
    仿佛一切都静止了,只有雨丝裹着冷风微动,撩起彻骨的恶寒。
    短短一瞬,却漫长地仿佛过了许久。
    砰!络腮胡被弓雁亭当胸一脚踹飞,他闪身上前一把揪起络腮胡,额头青筋疯狂鼓动,其他人呢?!
    .....
    回答我!
    震耳的暴喝声响彻山谷,弓雁亭面目凶悍可怖,其他刑警见事态不对,立即扑上前想将他拉开,不想三四个人都没能掰开他的手,场面瞬间乱做一团。
    络腮胡捂着胸口呛咳不止,弓雁亭揪着他衣领的手臂用力到发抖,李万勤在哪儿?!
    同一时间。
    百公里外废弃渔码头,黑暗中隐约透出一栋栋仓库轮廓。
    干枯的芦苇在风中簌簌摇摆,更显得凌晨的渔码头寂静无声,在无人注意的角落,正悄无声息潜伏着全副武装的机动组。
    但现在所有人心里都逐渐升起疑影按得到的消息,现在离交易时间已经过了15分钟了,交易双方一个都没出现。
    何春龙坐在指挥车里,目色沉沉望着远处。
    两分钟后,他冲对讲机道:搜查组扩大搜索范围,一有情况立马汇报。
    很快,指挥中心陆陆续续响起声音:没有发现。
    没有发现。
    .....
    何春龙蹭地站起身,冲指挥台问:2号港口什么情况?
    几十公里外的指挥中心传来同样带着疑惑的声音,集装箱堆放区被我们搜了个遍,没人,是不是王德树的消息有误?
    何春龙眉心直跳:没人?问过工作人员没有?有没有发现异常或者可疑人员?
    问过了,都说今晚只有一条货轮靠岸,没其他人。
    哗啦
    茫茫天幕下,海浪拍岸在化不开的浓黑中一声赶着一声。
    几只海鸟扑着翅膀低低掠过海面,斜切着擦过远处鬼魅般疾驰而来的吉普车顶,没入黑夜。
    越野猛地摆尾,在车轮碾压石子的刺耳声中轰然停下。
    下车!
    五六声低喝伴随着拉动枪栓的喀啦声响起,四面车门同时洞开。
    不到一秒,除李万勤以外所有人都被控制,黑洞洞的枪口抵着他们的脑袋,准备随时开个瓢。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车内几人都愣在当场。
    海风卷着一股淡淡的腥味冲进鼻腔,元向木眼珠微动,余光瞥过坐在身侧唯一没被枪指着的李万勤,突然说了句,等下,鞋带开了,随即便弯下身
    咔哒。
    动作连同空气凝住,贴着额头的冰冷的金属将他半弯的身形定在空中。
    别、动。
    元向木抬起眼皮,正正对上黑漆漆的夜视墨镜。
    我鞋带开了。元向木抬了抬自己的脚,给蒙面人者示意自己的松动的鞋带。
    下车!蒙面人喝道。
    元向木直起身,在蒙面人的逼视中跳下吉普。
    越来越近的海面上飘着一艘中型游艇和两艘快艇,远处成片的废船隐没在黑暗里。
    李万勤!田熊突然怒吼,瞪圆的眼睛里满是惊怒,兄弟们平时没少为你卖命,今天二话不说把我们骗到这个鬼地方绑了,是什么意思?!
    哗啦啦!
    此起彼伏拉动枪栓的声音响起,周围站着的武装者将枪口全对准田熊,压抑气氛霎时绷到最紧。
    先别紧张,只是问几句话。李万勤的声音竟然带着几分安抚,但指着田熊的枪口却没有移开。
    此时三四个人正拿着探测器搜查他们刚坐的那辆吉普。
    如果还存在侥幸,那现在所有的猜测都被证实了
    李曼根本就不在2号港口,这只是李万勤随手放的一个鱼饵而已!
    田熊的质问和怒吼没有任何作用,李万勤笑着示意武装者将他们扭送上游艇。
    发动机启动,舷窗外变成彻彻底底的黑暗,似乎什么光都透不进来。
    今晚那些警察像闻到味儿了的疯狗,咬着我们不放。李万勤靠着昂贵的真皮沙发,手臂随意搭在扶手上,语气很轻松,甚至带着几分嘲弄,我想知道的是,给条子丢肉骨头的那个人是谁?
    李万勤!田熊目眦欲裂,你什么意思?!
    哪有条子,我们不是去2号港口吗?到底发生什么了?周自成惊声问。
    李董怀疑我们之中出了叛徒?徐冰是所有人里最镇定的人,被反剪着手声音也不见乱。
    徐冰话音一落,舱室内气氛倏然凝固,指着他们的脑袋的十来个枪口蠢蠢欲动。
    李万勤的视线从六人脸上轻飘飘扫过,在元向木身上定住,冷声吐出一个字,搜。
    周围待命的武装者一拥而上,刹那间探测器滴滴作响,沉默又利索地执行着命令。
    元向木面色平静地垂着眼,手指却在衣袖里一点点收拢,僵硬地几乎痉挛。
    余光飞速一扫,他将现场局势收入眼底左后方挟制他的人露出的半个靴子、正低头搜身的络腮胡,两步外三四个背着他的黑衣人、李万勤背后两个端着枪雇佣兵、以及正指着他脑袋的蝎式冲锋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