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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元牧时收拾药柜的动作一顿,唰地站起来,表情有些扭曲,你要是再有什么事我就去杀了李万勤。
    跟李万勤没关系。元向木费劲道,赏了个雪冻晕了就这样。
    哥!元牧时双眼熬地通红,你对我有没有一句实话?
    脑袋被他吼得嗡嗡向,元向木往门口一指,元旦假有这么长吗?你给我滚回学校去。
    我不。
    元向木被这两个字顶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正准备破口大骂。远牧时先他一步开口,声音闷闷地发颤,哥,我害怕。
    那天早上元向木白成纸的那张脸出现在漫天雪里,他都没来得及高兴,就见这人软软往下落,那一瞬恍惚觉得他哥比雪花还轻,风一吹就不见了。
    沉默一阵,元向木叹了口气,拉住元牧时垂在身侧发颤的手,别怕,哥保证好好的。
    这是元向木从小到大对他为数不多还算温和的语气,可元牧时只觉得快被绝望压垮。
    青年高大的背影渐渐开始抖动,细微又崩溃的抽泣声响起,哥,不和他们斗了好不好?
    不好。元向木垮下脸。
    当天下午,元牧时就被元向木硬生生赶去学校。
    傍晚,元向木正咬着一个玉米蒸饺,突然收到徐冰的消息:晚上十点,伊鹿山庄。
    元向木盯着短信看了会儿,动手回:好的。
    蒸饺没咽下去,刚到嗓子眼就被吐了出来。
    伊鹿山庄是李万勤的居所,靠山邻水,内部格局宏大,参考的是中式园林的设计,一山一石都价值千金。
    车子直接开进大门,绕过一片小湖泊,错过闲庭玉楼,三四分钟才到玉汀楼,这地方是李万勤平时玩乐的地方。
    下了车,元向木深深吸了一口气,跟着佣人往里,走过二进,才隐隐听见欢闹声。
    他大病一场,原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更加惨淡,每次到这里,总是有一种再也出不去了的感觉。
    佣人停在一扇圆形镂空雕花玉门前,就不动了,勤爷吩咐您直接进去就行。
    元向木没动,站在看了会儿,才抬脚走进去。
    珠帘微动,红布如云,人影若隐若现,旖旎缠绵。
    目之所及,让他有一种皇帝行宫的荒淫感,那些笑脸像一具具诡异的假面。
    勤爷。
    宝贝儿来来来。他被躺在贵妇椅上的李万勤一把拽过去,指着地上的男男女女,笑得格外猥琐,今天这个好玩,你随意搭配,让他们做给你看?
    咳咳咳....
    李万勤点了根雪茄,吞云吐雾,视线在脸色惨白的元向木身上扫动,听说你好几天没上班,都忙什么呢?
    元向木嘴角扯起笑,生病了,在医院躺了好几天,今天刚能下床,就被您给叫过来了。
    李万勤没说话,只慢悠悠吸着烟,眼睛却失始终在元向木身上打转,半晌,他抬起那只有断指的手在他头发上轻轻抚摸,嘴巴靠近元向木耳朵,想不想玩?
    元向木懒道,想啊,好久没和勤爷玩了。
    李万勤一挥手,那些人退了出去,元向木轻车熟路站起来走进里屋,洗漱换衣。
    夜半压抑着的痛呼和颤声低低从某间房屋传来,伴随着狰狞疯狂的狞笑。
    过了不知多久,李万勤扔了手中的软鞭,站起身说:起来,有好戏看。
    门开了,脚步声逐渐变远,覆着薄汗的脸比来时更加苍白,元向木翻了个身,静静地盯着天花板。
    这儿和天衢堂的密室不一样,没有徐冰帮自己收拾,他只能挣扎着爬起来自己给那些细碎的伤口抹药。
    穿好衣服到正厅,居然已经坐了许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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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一章
    第26章 伊鹿山庄
    大厅门口站了四个身材颇为魁梧的,穿着黑色运动衣的男人,厅内坐着几个恒青核心成员,气氛萧杀冷肃。
    他一出来,几乎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射过来,神色各异,当然,更多的是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元向木将视线放在大厅中央。
    黄成浩满嘴是血地躺在地毯上,衣服凌乱,上面许多血印,脸上青紫好几坨,他差点没认出来。
    元向木脸上闪过惊讶,随即扭头看向李万勤,疑惑道:黄总这是....怎么了?
    徐冰翘着二郎腿坐在对面红木太师椅上,略微歪着头,右手支着扶手,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点着太阳穴。
    他用眼角斜睨,目光懒散却尖锐,你不知道?
    元向木在他对面坐下,不知道,徐总能说说吗?
    徐冰似笑非笑,咱们黄总赌博欠了几千万高利贷,挪用公款不说,还企图串通银行高层用项目抵押贷款呢。他停顿了下,眼角微眯,元秘书不是经常和他一起去赌吗?不知道?
    话音一落,本就安静的大厅更加鸦雀无声, 那些毫不遮掩的打量的视线更加幸灾乐祸。
    李万勤姿态慵懒地仰卧在太师椅上,似笑非笑,斜斜刺过来的眼神却完全不是一回事儿,似浸过毒的冰针一样。
    元向木沉下脸,直直看着徐冰,徐总位高权重,但也不能乱说话,黄总人就在这儿,直接问不就行了?
    李万勤目光在元向木侧脸停留几秒,移向趴在地上的黄浩成。
    黄总?
    黄浩成吭哧几声,拼命往前拱,一张嘴血水从嘴里冒出来,声音含糊微弱,李董、饶命李董,我我我再也不敢了,我一时鬼迷心窍....
    杨浩鹏站起身,装模做样整了整衣服,接着抬脚猛踹黄浩成,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别他妈说屁话,这事和元秘有没有关系?
    黄浩成身上的伤显然不轻,这一脚让他缩在地上半天没出来声,好一会儿,才挣扎着道:没....
    元向木面色未动,衣服下的肩线却微不可查地一松。
    在场的这些人里,跟在李万勤年限最短的是他,有事自然第一个怀疑到他身上。
    看来今晚看戏,有点声东击西的意思。
    李万勤点了根烟夹在指尖吞吐,视线若有似无地到过元向木的脸,冲门外抬了抬手。
    很快外面进来两个保镖模样的男人,扯起黄浩成扔在凳子上。
    说说吧,和你一块赌博的人是谁。李万勤说。
    是、是一个叫刘五的人。
    黄浩成咬字不太清晰,元向木看了一阵,才发现他被血糊了的牙断了半颗。
    干什么的?
    黄浩哥原本惊恐的脸突然变得扭曲,整个人大幅度打着摆子从椅子上掉下去,是雅轻生产代、代理商....
    话音落下,在场的人神色都变了变,包括元向木。
    雅轻到现在市场还处于疲软状态,货销不出去,积压仓库导致资金链维系困难。
    查来查去,原来是家贼。
    李董!李董您听我说。黄浩成已经吓得面如菜色,手脚并用往李万勤脚下爬,雅轻的事真和我没关系,我怎么会害自己人呢李....啊!
    黄成浩一脚被踹翻,整个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好巧不巧停在元向木脚下。
    李万勤道:把这个叫刘五的给我找来。
    是。坐在靠近大厅外侧一个高大粗狂的男人站起来应了一声。
    这人是恒青旗下云曼娱乐公司总裁田熊,元向木之前听一个人说过,他专门帮李万勤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这人还有个心腹叫银刺,身上不知多少条人命。
    不过这不是他现在关心的事。
    元向木看着被揍地面目全非的黄浩成,眼角下的肌肉轻轻抽动了下,只是神色几乎没什么变化。
    李万勤的视线从头到尾没离开过他,这时突然问:不害怕?
    元向木呼了一口气,怕,不过黄浩成吃里扒外,该的。
    李万勤勾起嘴角,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深夜,九巷市阴暗角落里的老鼠正在疯狂流窜。
    正厅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在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不知为何,逐渐,元向木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
    他想起下午来接他的车,原本要回家一趟,因为元牧时临走前说有快递过来,一直放在门口。
    但司机坚持称李万勤让他接了人直接去庄园,说有急事,不让他回家。
    元向木蓦地抬头,视线扫过大厅所有人的脸,发现他们并不比自己平静,看来都是被临时强行接过来的。
    现在,外面也许正在展开地毯式搜索。
    那个快递....
    他伸手端起桌上还在冒热气的茶,低头的瞬间,眼角轻轻一瞥,不经意间撞到徐冰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