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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齐枫不知道表哥这朋友到底怎么回事,前几天她来给小家送炸鱼,也见到这人站在门口了,她只当是男生之间闹着玩,这人跟有失语症一样,她跟那人说了几句话,对方都只顾着大口吃,没什么理她的意思。
    简直饿死鬼投胎,他是哪个村儿的,跟镇上说说,也得扶贫一下啊……齐枫摇了摇头,便一直跟陈律和丛笑聊天。
    等讲完村子里的趣事,气氛终于回暖,她也渐渐进入正题。
    她不好意思地倒了一杯米酒,感谢陈靖昂,敬道,“陈律,其实我一直不知道,那么多文旅项目,你们怎么就选中我们平溪镇?”
    陈靖昂假装夹了一筷子青笋吃,默默扣紧了脚趾。
    他真有点怀疑自己自打进了小家哥的小院,就入了九转迷魂大阵,有个狐狸精幻化成了褚啸臣的样子要迷惑众生,来个先抑后扬,给平溪镇村民一个巨大的惊喜。
    毕竟,这就是他们平溪镇的金主!
    他也是刚刚查了信息才发现,这次委托的农业公司,第二控股是“凌江源品”,而这家公司去年扩张产能的那轮关键融资,领投方就是褚啸臣的关联基金。
    陈靖昂心中大悲,师父那天亲自交给他这个乡村文旅案,说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他满心欢喜地收拾东西加入,还以为自己终于得了赏识,现在才明白,原来是他师父为老不尊,让徒儿成为委托人前夫的胯下走狗!
    陈靖昂心中大恸。
    再一看褚啸臣,就这么挤在桌边,碗边都是小虾的通红尾巴,一整盘几乎都让他吃了。
    似乎察觉到他的悲愤,褚啸臣不经意扫了他一眼。
    陈靖昂后背冷汗直冒,原来如此,大金主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让他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专门让他来替他说好话的。
    清香的炒笋下肚,陈靖昂终于痛定思痛,心里对着何小家说了好几个对不起。
    他清了清嗓子。
    “之前我们也看了许多项目,但平溪镇还是更适合我们……”
    他采用三明治夸法,先说平溪镇产业链原始,适合投资,再说,小家哥跟海市很多人都是老同学,是有大老板专门让我们留意考察过的,然后马上话锋一转,说合约有多么正规,也是要看到产出,希望平溪镇村民和公司双赢……
    东南西北一通说,说得他两颊生风口干舌燥,齐活!既暗暗点出了何小家跟褚总的关系,也不会让人觉得这是因为这份情意才乱投资,不光体现了老板的英明神武,还体现了对小家哥的重视认真。
    再看褚总,虽然穿着清凉,但明显脸色红润,想必对他十分满意。
    陈靖昂大手一挥,又夸了老板慧眼如炬一番。
    在齐枫一连声的感谢中,何小家斜了他俩一眼,把褚啸臣面前的河虾端走了。
    第49章 你也没有带走我
    下午捕虫系统验收,对面公司也派了人过来,都是智能化系统,很快就验好了,之后何小家又带着丛笑和陈靖昂去杨梅园转了一圈,俩人提着一些路上摘的水果。
    目送他们在马路尽头拐了弯,何小家也跨上电动车往回走。
    蓝天绿野下,一个小人缓缓行在无边田野之间。
    褚啸臣出现在平溪镇,这并不是一个好兆头,走之前丛笑还频频回顾,想要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幸亏有陈靖昂在,直接把她拉走了。
    何小家真不知道要怎么跟身边人说清他们的关系。
    之前没离婚的时候,也想过有一天能把褚啸臣带回家来,在村子里大办喜宴,别人问起就开怀地讲,他们竹马竹马共同长大,最后水到渠成地结成伴侣一对,爆竹震天,处处红纸,亲戚长辈笑吟吟地举杯,祝他们百年好合。
    这样的幸福时刻,何小家不是没有幻想过。
    现在倒只是觉得丢人了。
    风略过他敞开的外套,他脑子里乱的像一团浆糊。
    陈靖昂真没良心,他走之前,陈靖昂就反常地说带他去体检,今天饭桌上,也不理会他求助的眼神。
    这明显就是被褚啸臣收买了。
    何小家早该习惯,张恩诺、韩默川、阮玉琢、陈靖昂……反正总是这样,好像只要褚啸臣想,他就能这个世界上让所有人都按照他的心意动作。
    只有他,偏偏又要做那个反抗铁律的例外。
    ——饶是褚啸臣来的第一天就和他保证不会干扰他的生活,也不会再用强制手段把他带回去,何小家依旧心有余悸。就这样在外面转了两个多小时,最终还是到了小屋门口。
    没有城市的喧哗吵闹,只有自然的风声和蟀鸣,隐约还传来小动物大口咀嚼的吧唧响。
    何小家骑车渐近,就看见路克和小白在门口摇着尾巴,嘴筒子拱在饭盆里吃饭,不时狗腿地绕脚一圈。
    它们俩面前还坐着一个人,正撕开精致的零食袋喂狗,手边放着一袋进口狗粮。
    何小家面无表情地推车进了小院,小白已经体会过被爹关到外面的后果,立即迈开小步走了进去,路克又转回来把头拱在褚啸臣手心,让这个好心人最后摸它两把,才恋恋不舍地进了门。
    男人还在外面坐着,慢慢把狗粮封上口。
    何小家给篱笆门挂了锁。
    这个小屋是从前爷爷为了看田搭的,一切都以方便为主,中奖的大电视还在家里,何小家也对于夜晚娱乐没什么兴趣。
    他百无聊赖地刷了会儿手机,很快就拉灯躺下了。
    刚闭上眼一会儿十分钟,何小家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响动,他侧耳细听。
    一阵脚步声,然后就是屋门被人轻轻敲了一下。
    何小家不讲话,学褚啸臣从前的样子,跟他装死。
    过了四十多秒,褚啸臣又敲。
    咚咚——两声。
    何小家淡淡地朝门外扫了一眼,点亮手机,把音量放大,叽里呱啦的电视剧切片盖住了一切图谋不轨。
    过了一会儿,外面就安静了,何小家把手机放在床上,轻手轻脚走到窗前,在男主女主的这样那样中静静听了一会儿,吱呀吱呀压杆声,水从高处流淌,一直不停。
    他们这里还是老式手压井,井水清凉充沛,但也得烧开再喝。
    这人又在没事找事。
    何小家气得一下子推开门,月光下,褚啸臣人影高大,正捧着碗,坐在井沿边。
    褚啸臣爱过敏这件事,何小家已经不需要着重在意很久了,在他和专职医生的悉心照料之下,褚啸臣的免疫系统已经超越常人,很久不生病了。
    但现在这人处于明显过敏状态。
    是毛巾没洗?还是那盘虾?褚啸臣的背心是从他晾衣架上偷的,何小家一看背后那个小破洞就知道,他看着褚啸臣身上一片一片的抓痕,先一步皱眉。
    “你自己贪吃,你是不是故意的。”
    “这次没有,很久没有吃你做的饭了,”褚啸臣很听话地坐在椅子上,挠了挠胳膊。
    “我没有要吵你,我只是想要一点水喝。”
    何小家给他找来体温计——顺路带了一杯热水——让他夹到胳肢窝下,褚啸臣让了一下,转身背着他撩开衣服,然后才又转过来。
    两个人相对无话,何小家张嘴,想骂几句什么,褚啸臣握着水杯站起来,“我去外面,你不要生气。”
    “你回家睡,让阿亮接你。”
    褚啸臣披上衣服,摇了摇头,他迈出门,单手一提一拉,几回下来,已经把院里的藤椅排成一排。
    何小家扶着门框,眉头越皱越紧,“你玩什么忆苦思甜呢?回你房车去睡。”
    褚啸臣和气地摊开衣服垫着,熟练地整理成一个简易床的样子,“车里有味道,睡起来不舒服。”
    他的脸还很红,浅淡的月光下,五官都看不分明,但何小家还是能隐隐看到,他裸露的胸口上,那道开胸手术的疤痕似乎比平时更红肿。
    何小家又让褚啸臣进来了。
    褚啸臣身上起疹子严重,他给阿亮打了电话,褚啸臣把电话按掉了,说阿亮在放假。
    “其他人呢?你随行的医生呢?”
    褚啸臣摇头,“没有让他们跟来。”
    “你这样对人对己都很不负责任,”可能是身处自己地盘,何小家也胆子大了些,居高临下地职责,“你这样会给别人造成很大麻烦!大家都在你手下讨生活,你出了什么事……”
    “我明天就叫他们来,”褚啸臣说。
    好快,出气口被堵住了!
    何小家悻悻地闭上嘴。
    “带药了么?”他又问。
    “刚刚吃过了,”褚啸臣点头。
    褚啸臣的电动车房车都不在附近,他总不能让大老板风餐露宿,睡在他家外面。
    何小家心中天人交战一番,才道,“那你在这儿休息一会儿,好了就走。”
    没管他喝了井水是不是拉肚子,何小家嗯了一下就翻身上床,褚啸臣识趣地没有跟着上来,搬着一把椅子,在窗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