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这段时间,就算沈既安清醒时再怎么抗拒他。
他在他怀里睡着的速度却是一次比一次快,睡着后的他看起来格外的乖巧。
无论自己怎么偷亲他,摆弄他,他都没醒来的迹象。
第一次被人比喻成猪的沈既安,肉眼可见的恼怒起来。
可还不等他反驳,身子忽然一转,已被靳行之强势掰了过来。
他刚要挣扎,唇上便落下一记滚烫的吻。
靳行之的吻来得热烈而霸道,让他根本来不及反抗。
他双手抵在靳行之胸口,想要推开他,却被靳行之扣住双手,按在了身侧。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沈既安觉得自己都快喘不过气来。
靳行之这才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相对。
他低笑着问:“如果实在睡不着……那我们就来做些能让你很快睡着的事,怎么样?”
黑暗中,两人的目光在咫尺之间交汇,彼此的呼吸缠绕在一起,浓烈得化不开。
沈既安冷哼了一声,偏过头去。
靳行之却不以为意,再次将他搂紧,轻轻躺下。
这一次,他不允许沈既安再背对他。
而是将人面对面抱在怀中,一只手在他背上缓慢而有节奏地轻拍着。
如同哄一个不肯安睡的孩子
这样的手法,让沈既安越发觉得荒谬。
但靳行之这一套哄睡服务,对现在的沈既安来说,却实在管用。
不一会儿,他渐渐感到眼皮沉重,意识模糊。
最终,还是败给了困意,呼吸渐趋平稳绵长,沉沉睡去。
靳行之低头凝视着他安静的睡颜。
眉目微微舒展,唇角放松,褪去了清醒时的防备与冷漠。
他俯身,在那光洁的额头上落下轻若羽毛的一吻,声音低得几近呢喃。
“晚安,我的宝贝。”
第115章 银色狼崽
翌日。
沈既安醒来时已经日上眉梢,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沈既安坐起身来,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羊毛地毯上。
窗帘被拉开,初日的太阳照射进这间漆黑了一整个夜晚的卧室。
沈既安微微眯起眼,睫毛轻颤,接连眨了几下,才终于适应这突如其来的明亮。
“笃、笃、笃。”
清脆的敲门声划破了这最后一抹宁静,靳野低沉而恭敬的声音自门外传来。
“少爷,该起床用早餐了。”
沈既安收回目光,转身去往浴室。
半个小时后,沈既安端坐在桌前。
靳川面无表情的不断来往厨房和餐厅。
依旧是西式和中式全都有。
靳野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个小本子似乎在记录着什么。
沈既安吃饭从来不会发出声音,所以一时间除了靳川的脚步声和笔尖在纸上滑动的声音,整个别墅安静的可怕。
事实上,整座雾山如今极为冷清。
除了半山腰与山脚下由靳行之亲自布防的守卫外。
这座隐匿于林间的奢华庄园内,此刻只有他们三人。
重返雾山的日子过得异常简单,简单到几乎可以用一句话概括。
日出而起,抚琴读书,午后小憩,黄昏听风。
唯一的波澜,便是靳行之每日准时准点打来的电话。
起初,沈既安还会稍微敷衍几句。
后来,他索性接通后便将手机音量调至最低,随手丢在一旁。
不管靳行之那边说什么,只偶尔从喉间挤出几声“嗯嗯”“哦哦”,当作回应。
至于为什么直接关机不接,因为不止他有手机。
一次两次,靳行之大概是知道他根本就没听,之后就开始抽时间给他打视频。
屏幕那头时常传来杂乱的人声,怒骂与急促的脚步。
然而,无论背景如何纷乱,靳行之总能精准地用自己的脸霸占整个画面。
即使沈既安有时候想看点热闹也什么都看不见。
但到了第二天下午,那令人厌烦的铃声竟前所未有地沉寂了下来。
彼时沈既安正在琴房拨弄着靳行之弄来的那些各式各样的乐器。
这些乐器,大多沈既安都不认识。
唯有角落里一把形似古琴的器物略显熟悉。
他试弹了几声,音色清越悠远。
就在旋律流淌之际,一道身影悄然倚在门框边。
靳行之回来了,今天可比往常早了许多。
他静静地靠在门口,目光落在沈既安身上。
看着他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拨弄,是一段他从没听过的曲子。
靳行之没出声,倚在门口,安静地听着。
下午的阳光洒在沈既安身上,让本就柔和的光更是给他镀上一层更加柔和温馨的色彩。
使他整个人看起来愈发的清隽。
“咔擦。”
沈既安停下动作转头看去,就见靳行之举着手机正对着他。
他眉心微蹙,“你在做什么?”
靳行之看着手机里抓拍的照片,满意的点了点头,当即将其设置成为了屏保。
随即收起手机,看着向沈既安的眼神越发的柔和。
他缓步上前,猝不及防地将人从琴凳上拦腰抱起。
沈既安猝然一惊,双手本能地抓住他肩头的衣料,皱眉质问:“你到底要干什么?”
靳行之低笑一声,嗓音磁性而慵懒:“放心,不会吃了你。”
说着,直接抱着人往房间外走去。
沈既安闻言,眉头却是皱得更紧。
靳行之抱着他一路走到了楼下。
靳川和靳野正合力将一个约莫一米高的笼子安置在厅中央。
笼子外覆着一层厚重的黑布,透不出丝毫光亮。
靳行之将沈既安轻轻放下,朝他微微颔首示意,“打开看看。”
沈既安瞥了他一眼,随即上前一步,抬手一扯。
黑布随之滑落。
笼中赫然蜷缩着一只通体银白的小狗。
不对。
沈既安察觉出不对劲。
这小东西……是狼。
是一只还没断奶的幼狼。
它通体覆盖着如雪般纯净的银色毛发。
即便沾染了些许尘土,依旧柔亮顺滑,泛着丝绸般的光泽。
是猎人们梦寐以求的珍稀皮毛。
此刻,它怯生生地缩在角落,湿漉漉的眼睛望着沈既安。
眼神清澈又无助,像极了被遗弃在寒夜中的星辰。
沈既安怔住,眸光微动,抬眼看向靳行之,声音轻了几分:“这是从哪儿来的?”
从后山弄的?
可这般刚出生的小狼,理应受到整个狼群严密守护才是。
靳行之究竟是怎么将它带出来的?
“放心吧。”靳行之笑意加深,解释道:“我把它带出来才是在救它。”
狼群中狼王的更替是常有的事,而新的狼王上位后,就会咬死上一任狼王留下的幼崽。
这只小狼就是这样,它的父亲带着族群狩猎受了重伤,而后被族人挑战杀死。
即将临盆的伴侣知道自己如果继续留下,孩子生下来后会面临死亡。
所以它拖着即将出世的狼崽往山下逃了。
靳行之在后山豢养猛兽,自然设有专人巡视。
那晚,母狼抵达山脚不久便分娩了。
可惜长途奔逃耗尽体力,其余胎儿皆未能存活。
唯有一只率先降生的幼崽尚存气息。
而母狼产后虚弱,也没能熬过去。
等手下人发现时,只剩这只孤零零的小狼,在母亲冰冷的身躯旁呜咽颤抖。
他们便将其带回,正巧,靳行之上山时看见他们抱着这小东西回去。
他想到沈既安前些天说喜欢动物来着。
便把这小东西给带了上来。
沈既安蹲在笼子边上,伸手进去尝试着抚摸这只狼崽的毛发。
小狼崽刚出生,四条腿连站起来都很困难。
但是狼的本能让他觉得眼前这些人都危险。
所以沈既安的手伸进来的时候,他嘤嘤嘤的颤颤巍巍的往后退。
可能原本是想向沈既安发出警告。
但是他现在一副可怜模样,反而让人看着心生怜爱。
“这应该是后山里唯一的银色狼崽了。”靳野有些可惜的说道。
后山的狼群并不是全都是一个毛色,只有那只死去的狼王毛发是银色。
且较其他狼种更加凶悍。
第116章 贴身保镖
察觉到狼崽的怯意,沈既安便没有再贸然靠近,只是静静地将手停在它面前。
沈既安神色温和的看着它,嘴角甚至挂起一丝淡笑。
过了许久,狼崽似乎终于感知到这份毫无威胁的气息。
迟疑地探出毛茸茸的小脑袋,鼻尖轻颤,小心翼翼地嗅了嗅沈既安的手指
但是嗅一下,又迅速的缩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