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啥?”
李尧一头雾水,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已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医院门口,李尧握着手机呆立原地,半晌才回过神来,忍不住低声咒骂。
“艹,真他妈会玩!”
与此同时,靳行之大步踏入浴室,目光锐利地扫过盥洗台,根本没有洗漱过的痕迹。
一股怒火直冲脑门,他猛然挥拳,重重砸在冰冷的大理石台面上,指节泛白,声音低沉而狠厉。
“艹,真他妈会玩儿!”
他转身疾步走出房间,风风火火的下楼。
“靳川!”
靳川闻声匆匆赶来,“二爷,您醒了。”
靳行之面色铁青,语气森寒:“他人呢?”
靳川犹豫了一下,“沈少爷昨晚睡在客房,现在还没起。”
靳行之冷哼一声,“行,躲我是吧。”
说着,他迈开长腿,大步流星地朝三楼客房走去。
第85章 你自找的。
靳行之一路上了三楼,一间客房一间客房的开始找沈既安。
最后,在走廊的最里面的一间客房,找到了还躺在床上熟睡的人。
门没有上锁,他推门而入的动作带着几分急躁与怒意,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但即使是这样的动静,也没让房里的人发出一点响动。
他打开门后,廊道的光亮映射进了依旧还黑漆漆的房间。
靳行之大步流星地走向床边,借着门外透进来的微光,看见沈既安整个人裹在被子里,缩成一团。
被子高高盖过眼皮,只露出光洁如玉的额头和一头因熟睡而凌乱散落的头发。
平日里沈既安的睡姿总是规整得近乎刻板,清冷自持。
可此刻这般孩子气的蜷缩模样,却是靳行之从未见过的柔软与脆弱。
那一瞬,他心中翻腾的怒火竟悄然溃散,如同春阳融雪,无声无息地消弭于无形。
甚至在沈既安全然不知情的情况下,靳行之的眼神已从锋利转为柔软。
他唇角微微松动,透出一丝难以察觉的怜惜。
明明沈既安什么都还没说,甚至一个眼神都没有。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唤他,只是默默蹲下身来,单膝触地,动作轻缓地将被角往下拉了拉。
微弱的光线勾勒出沈既安那张令人惊艳的脸庞。
但沈既安似乎睡得并不是那么好。
他的眉头却始终紧蹙着,像是被困在一场挥之不去的噩梦之中,呼吸浅促而不稳。
靳行之凝视着他,半晌,伸出粗糙却温热的指腹,轻轻抚过那紧锁的眉心。
一点点将褶皱抚平,指尖缓缓滑落,最终停驻在他紧抿的唇上。
沈既安已经很久没有梦到沈氏府邸了。
自从阿爹和阿姐去世后,全然变了的沈氏府邸。
那个曾经承载童年温情的府邸,便彻底沦为一座冰冷森然的牢笼。
那里不再有欢笑,只有算计、权谋与赤裸裸的利用。
相比较沈氏一族的其他男丁,因为自己这张出色的脸,所遭受的待遇要比他们好太多。
而他,也因为生就一张倾城之貌,成了族中男丁眼中的异类。
他们羡慕他,却又嫉妒他。
他们保护他,却又将他当作最锋利的棋子。
一次次推上谈判桌,任人品评,交易。
一轮又一轮,无休无止。
当沈氏一门被满门抄斩的那天,或许最感快意的,正是那些曾与他同宗共脉的男丁们。
听说行刑那日,晴空万里,阳光灼烈。
他多想去看看啊。
看看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人,在临死前是否也会露出狰狞扭曲的面孔?
于是他跳了河。
他想在地府亲眼见证他们的魂魄,如何化作无头恶鬼,在黄泉路上挣扎哭嚎。
他想看看,他们在地狱深处再次接受审判,狼狈不堪,永世不得超生。
他太想看了。
但是那个该死的系统居然把他弄到了另一个世界,成为了所谓的救世主。
他是别人的救世主,那谁是他的。
从来没有人伸出手拉他一把,如今这些荒谬的命运却要求他挺身而出,去拯救别人,去拯救整个世界。
凭什么?为什么?
梦境中的怨恨与不甘如野火燎原,越烧越旺,直至将他彻底吞噬。
窒息感骤然袭来,沈既安猛地从梦中惊醒,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息,冷汗浸透了睡衣。
恍惚间看到靳行之近在咫尺的脸,沈既安下意识抬手想推开他,却被靳行之稳稳抓住手腕。
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独有的温柔:“做噩梦了?流了这么多汗。”
靳行之轻声说着,用手将他脸上的冷汗一一擦掉。
沈既安这才渐渐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身处何地。
他看着靳行之,眼底原本翻涌的戾气如潮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惊涛骇浪后的平静。
靳行之就这样一直凝视着他,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腕。
噩梦惊醒过后的心脏跳的很快,他别过脸去,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又没了力气。
靳行之顺势坐在床边,将沈既安拉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
沈既安没有反抗,因为没力气,也因为没什么用。
看了一眼房间,确定自己还在客房里。
“你怎么在这儿?”
他沙哑的嗓音里少了往日的冷静自持,多了几分疲惫。
听他问起这个,靳行之想起来自己是来干嘛的了。
他脸色骤然一沉,眼中火星复燃,一手掐住沈既安的下巴,迫使他直视自己。
咬牙切齿道:“能耐不小啊?居然敢把你那玩意儿用在我身上,还敢跟我分房睡?!”
沈既安偏头,想要摆脱钳制,但靳行之用了些力气,没那么轻易挣开。
他被迫迎上那双燃烧着怒意的眼睛,声音冷淡却带着倦意:“你自找的。”
“我自找的?”靳行之气极反笑,“我他妈亲我自己的媳妇儿,还犯法了?”
说着,他猛然俯身,狠狠吻住那两片冰凉的唇,霸道而炽烈。
一触即分。
“我就亲。”他低语,嗓音喑哑。
又是一记猛嘬,带着惩罚般的意味。
“我他妈想亲就亲。”
接连几下,靳行之跟个啄木鸟似的,一下接着一下吻着沈既安的唇。
沈既安眉眼的烦躁渐起,抬手“啪”的一声,将靳行之的脸给扇到了一边。
靳行之用舌尖顶了顶被扇的那半边脸,随即嗤笑道:“行啊,你现在是动不动就敢对我动手了啊!”
沈既安从他怀里退了出来,十分没有诚意的道歉:“我错了。”
说完,就要从另一边下床。
靳行之伸手一捞,将人捞回了怀里。
“走哪儿去?”
沈既安皱眉,“起床,洗漱,吃饭。”
靳行之直接一个翻身压了上去。
“不急,我们还是先来聊聊,你对我动手的事情。”
以前靳行之觉得,沈既安不会把这东西用到自己身上。
但现实却是打脸了。
这事要是不好好解决,以后他要是动不动就对自己用香,那他这一家之主的地位还要不要了。
最主要的是,要是每次在那什么的时候,突然给他来一把香粉,那是会要人命的。
靳行之觉得,这个很有必要跟沈既安好好探讨一下。
第86章 我生病了,你造成的
沈既安皱眉道:“你起来好好说就是了。”
靳行之轻笑一声,不依不饶的又往他身上压了压,气息滚烫地喷在沈既安耳边。
“我觉得这样说挺好的。”
说着,他又往沈既安的唇上啄了一下。
沈既安偏头,但是没躲过去。
“你想要说什么?”
靳行之抬手抚着他额前被汗水打湿的碎发。
低声道:“昨天为什么那么生气?制香不顺利?”
以前自己亲他,他也没那么大反应啊,咬得他现在嘴唇都还有些发疼。
居然不耐烦到还拿香粉放倒了自己。
沈既安嗤笑,“你觉得有没有一种可能,我看见你就烦,所以会很生气。”
“那怎么才分开睡一晚,你就做上噩梦了?”
靳行之低声笑道:“你就承认吧,即使你再嘴硬,你的身体也已经离不开我了。”
他的手开始顺着沈既安额角一路往下滑去,淹没在被海里。
沈既安狭长的眼睫跟着一颤。
靳行之吻上他的下额,“以后你要是把你那些手段往我身上用,代价就是这个。
我昏睡多久,我就*的你在床上躺多久。”
沈既安呼吸急促了一瞬,胸膛忍不住的挺了起来。
“你......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