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说来也怪,它明明偷偷窥视过沈既安的想法,但是关于怎么去完成系统发布的任务的想法是一点也没探听出来。
要么就是沈既安心思埋得太深,故意防着自己。
要么就是沈既安是真的在摆烂,根本就没想解决办法。
相比较后者,零号宁愿是前者。
“是吗?”沈既安神情淡淡。
他对这番话究竟信了几分,无人知晓。
但这聒噪的系统一直在他身边乱飞,扰人心神,偏偏他还没未找到屏蔽它的办法。
于是,他冷冷开口,带着几分警告意味。
“我制香的时候,你最好是乖一点,否则等下次见到靳行之时,我直接杀了他。”
那一瞬,他的语气平静至极,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可正是这份毫无波澜的冷酷,让整个空间都凝滞了一瞬。
零号看着沈既安。
整只球都安静了下来。
等沈既安将箱子里的材料检查完,这才发现它不知道什么时候隐身不见了。
沈既安乐得清闲。
靳野的行动力很快,沈既安只是给了他一张香房所需设备的清单。
不过一天他便将一间完整的香房交到了沈既安手里。
有了香房,沈既安便不再每天待在楼上看书。
除开新闻依旧还在收看外,一天大把的时间都待在香房里,废寝忘食。
对于这个情况,靳野向靳行之反映过。
但是从靳行之走后的第二天开始,就联系不上了。
靳行之常年在外执行任务,这种情况是常有的事。
联系不上靳行之,靳野又担心沈既安的身体吃不消,到时候二爷回来一定会找自己算账。
所以靳野咬牙一狠心,干脆假传军令。
沈既安这才收敛了几分。
同时靳野也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但结果这口气还没松快几天,别墅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这地方靳行之刚买没多久,而且靳行之前脚刚走,这个时候上门的能是什么人。
但靳野没想到竟是靳老爷子亲自来了。
就算是他家二爷的那个后妈来了,靳野也敢把人拦在外面。
可来的是靳行之的亲老子,德高望重的退役司令,他纵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造次。
只得恭恭敬敬地打开大门,迎两位进来。
靳老爷子拄着拐杖,一脸威严的站在门口,刘美华跟在他旁边,打量着整栋别墅的布景,啧啧称奇。
“哎哟,老二这是下了血本啊!这么大一栋别墅,几千万呢,就这么白白送人了?
我活了半辈子,还真没见过他这么大方过……看来真是对那小情人动了真心呐。”
靳老爷子哼了一声,没接话。
但是心里却是不怎么舒服。
要知道靳行之这小兔崽子长这么大,从小到大除了给他找气受,也就前几年回来的时候,看着他打拼下来的位置,总算露了回脸,他还欣慰了好一阵。
本来以为长大了就省心了,结果是越来越气死人不偿命。
养了几十年的儿子,连瓶酒都没孝敬过他这个亲爹。
如今倒好,对一个认识没几天的男人,张口就是一栋豪宅!
靳野硬着脖子站在门口,“司令您老怎么来了,二爷不在家,您看您这……”
靳老爷子冷哼一声,“我又不是来找他的。”
说完,直接越过靳野往别墅内走去。
靳野欲哭无泪。
我倒是希望你是来找二爷的。
靳老爷子一个人来了还好说,但是后面还跟着个喜欢煽风点火的刘美华,这让靳野一瞬间头大如牛。
烦躁的抓了一把头发,笑着跟了上去。
“司令,夫人,这边请......”
领着两人一路去了客厅。
靳野赶紧让人上茶,心里祈祷着沈既安可别这会儿从香房出来。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几乎是两人刚刚坐下,沈既安便踱步走了出来。
靳老爷子和刘美华的目光瞬间落在了沈既安身上。
那晚生日宴,两人都没有多余的心思在他身上,只知道是个长得极其精致的年轻男孩。
但现在仔细一看,何止精致。
这模样简直称得上雌雄莫辨,矜贵的气质浑然天成。
只是那眉眼间透着股清冷疏离。
靳行之虽也英俊,但在外在气度上,两者相比之下,也会显得有些粗粝不堪。
一时间,靳老爷子只觉得是自己儿子高攀了。
第46章 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离开
一时间,靳老爷子只觉得是自己儿子高攀了。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便被他自己狠狠压了下去。
外貌气质?那算得了什么!
不过是浮于表面的皮囊罢了。
真正值得倚仗的,是实力,是权势,是手握重柄,一言可定乾坤的底气。
还是他儿子好,稳重,能干,有魄力。
是这小子高攀了他儿子才对。
眼见靳老爷子的脸色总是变幻莫测,靳野立刻介绍道:“少爷,这位是二爷的父亲,靳司令,这位是司令夫人。”
沈既安颔首,“您好,靳司令,靳夫人,我姓沈,沈既安。”
靳老爷子没说话,倒是刘美华先开口对靳野说道:“小野啊,我们有话想要单独跟既安说,你先下去吧。”
靳野一顿,有些为难道:“这......”
话音未落,靳老爷子手中的拐杖猛然往地上一杵,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冷哼道:“怎么?你还怕我们会吃了他不成?”
靳野连忙赔笑:“司令您言重了,我这就退下。”
临走前,却悄然在沈既安身旁停下,压低声音道:“您别担心,也别跟老爷子对着来,若有任何事,喊一声就行,我就在门外不远处。”
沈既安神色未动,也不知听进去了没有。
靳野见状,只得快步退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靳老爷子仍端坐不动,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地审视着沈既安。
反倒是刘美华笑着打破了沉默。
“叫既安是吧?站着多累,来,坐这儿,近一点说话也方便。”
“谢谢。”沈既安从容的坐在他们对面。
刘美华笑道:“你别紧张,我们就是来看看,没其他意思。”
沈既安淡淡的“嗯”了一声。
刘美华继续说道:“听说你前段时间住院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沈既安抬眸看向她,“小感冒而已。”
“哦,是吗?”
刘美华语气温柔,带着几分关切,“最近正值换季,雾山又气候湿冷,看你身形清瘦,得多加保养才是。”
沈既安:“会的,谢谢。”
............
靳老爷子一直坐在那儿盯着沈既安看。
见刘美华一番寒暄换来的只是对方的冷淡回应,像是忍无可忍,冷哼一声打断道:“行了!尽说些无关痛痒的话做什么!”
刘美华立刻噤声,识趣地闭上了嘴。
靳老爷子一双锐利的眼睛紧紧盯着沈既安,开口道:“沈先生,我是个粗人,也不绕弯子了。我就想问问,你对我儿子靳行之是什么看法。”
沈既安神色平静,“您大可以直接说明您的来意,不用问我这些没有意义的话。”
没有意义的话!?
靳老爷子蹙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既安抬眸直视靳老爷子的目光,缓缓说道:“简单来说,倘若有一天,离开靳行之的机会就摆在我面前,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离开。
所以我对他究竟是什么看法,根本不重要。”
靳老爷子面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你这小子,倒是直白。可你觉得行之会放你走吗?”
靳行之什么性子,他这个当老子的最清楚。
靳行之的世界里,从来只有两个字:赢与输。
顺心如意便是赢,事与愿违便是败。
而他的儿子,生来就不服输,越是得不到的东西,越要攥在手里。
沈既安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目光坦然,“他放不放我走是他的事,我能不能走是我的事。”
“砰!”
靳老爷子猛地一掌拍在桌面上,震得茶杯轻跳,声音如雷炸响。
“你别不知好歹,行之身份地位摆在那儿,多少人想攀附都没机会。”
居然敢这么嫌弃他儿子。
靳行之上一次被人这般嫌弃,还是小时候在大院里天天打架惹祸,被邻里嫌恶的时候。
可自从靳行之从境外回来进了神秘的游龙组,谁不是明里暗里奉承巴结?
结果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怎么居然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嫌弃他的儿子。
刘美华在一旁打圆场,“既安啊,行之对你可是真心的,你就不能多考虑考虑?”
他们来这的目的可不是劝人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