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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寒蜩忽然低头,袖中射出一枚银簪匕首,那银簪匕首锐利如刀,擦着盛非尘右臂,却依旧被盛非尘轻描淡写地躲开,还被擒住了手腕。
    盛非尘冷漠地扫了一眼墙上那根黑色毒针,问道:“你是血影楼的刺客。刺杀我,所图为何?”
    寒蜩没有答话,利落卸了自己手腕,如泥鳅般勾腿,鞋尖寒光一闪,刺刀直刺盛非尘下盘。
    盛非尘好似没了耐性,突然暴起,掐住寒蜩咽喉,将其按在墙上,眸中闪烁着冷光。
    “我耐心有限,再问一遍,刺杀我,所为何事?”
    看着盛非尘越收越紧的手腕,寒蜩双眼通红,咬牙道:“该死,你不是中了三旬秋吗?”
    第19章 刺杀
    寒蜩心道这人简直匪夷所思,中了血影楼的毒,又为照夜输了那么多内力,为何还能如此之强?
    盛非尘眸光微闪,听到“三旬秋”后,手上松了劲,将寒蜩甩在地上。
    寒蜩趴在地上,咳嗽不止。
    盛非尘心中不禁疑惑,这刺客为何知晓自己中了三旬秋,又与楚温酒有何关联?
    看着眼前与自己年纪相仿的青年,寒蜩头一次露出恐惧神色。
    她可是血影楼排行第一的刺客,面对中了剧毒、内力大损的盛非尘,竟没能撑过百回合,这个人实在太可怕了。
    下意识地,她眼中闪过必杀光芒,留着此人,必是心腹大患。
    “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盛非尘拿起帕子,擦着手上根本不存在的污渍。
    他心中猜测,这刺客与楚温酒之间定有不寻常的联系,否则不会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出现在药王谷。
    “鼎鼎大名的江湖大侠,光风霁月的昆仑天才,果然名不虚传。”
    寒蜩咳嗽着,握紧手上银簪匕首,心里想着只要再靠近盛非尘一点,就能将银簪匕首刺进他胸膛,即便此人有通天之能,也无力回天。
    只要盛非尘死了,一切都会恢复正常。寒蜩眼中忽然闪烁起希望光芒。
    盛非尘却好似失去兴致,冷冷扫了寒蜩一眼,道:“别在我面前耍小动作。你不是他,我不会心软。我会在你出手的前一刻,要了你的命。”
    “我不开玩笑。”他的语气危险而沉重。
    寒蜩思量片刻,握着匕首却终究没有再动。
    盛非尘给她的感觉,和所有人都不一样,在这个人面前,她仿若面对的是一只成长中的参天巨蟒、一只壮年的强大猛禽,甚至是能不断扩散吞食一切的深渊。
    可这个人,还这样的年轻……
    再过几年,他会成长成怎样的怪物?
    “为什么刺杀我?”盛非尘问道。
    寒蜩眼中闪过复杂光芒。
    为什么刺杀你?可笑。寒蜩在心里想着,因为你动摇了照夜。
    她那个傻弟弟在谈到盛非尘时,虽极力压制,可她却能从话语中听出不一样。
    想到这,寒蜩眼神忽然变得危险,抬起头笑道:“为什么?杀你还需要理由吗?杀你是我师弟的任务,他既然完不成,我这个做姐姐的自然要帮他完成,然后回去复命。”寒蜩眼中闪过狡黠红芒。
    “你杀不了我。”盛非尘淡淡道。
    寒蜩心中一凛,她知道,她知道自己为何来试探盛非尘,是因为自己在谈及盛非尘时,楚温酒的变化……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楚温酒掩饰的再好,她如何看不出?楚温酒竟动了恻隐之心。
    她让楚温酒跟着自己回去时,看到他听到盛非尘的名字后竟然动摇了。甚至还开口为他要三旬秋的解药。
    一个刺客若放弃原则,便是将性命拱手让人,她绝不允许此事发生。
    寒蜩的眼神由犹豫变得坚定,她这个傻弟弟从来不懂情爱,估计还不知自己心意,既然不懂,那就永远别懂了。
    她要亲手将这份心思埋葬。
    “天元焚呢?是你转移的吗?”盛非尘问道。
    寒蜩听到这话,忽然一顿,继而肆意笑起来,心想这便是盛非尘抛出来的诱饵吧。
    盛非尘见寒蜩大笑,并未多言,只说了一句:“我饶你一命,你把话带回血影楼,告诉你们楼主,天元焚是武林盟的,即便被盗走,我也会亲自拿回。”
    他心中清楚,此刻杀了这刺客并无益处,放她回去或许能引出更多线索。
    第二天清晨,盛麦冬赤脚踩在溪石上,裤腿卷至膝头,拿着一根削得笔直的竹竿,对准溪水中的游鱼,几次都没抓到,不禁气急败坏。
    溪水不深,哗哗作响,游鱼在细石间清晰可见。盛麦冬好不容易瞅准一条大草鱼,拿起竹竿,小心翼翼俯下身子往前扑去。
    “砰”的一声,鱼没抓到,自己反倒摔进溪水里。
    他气急败坏地拍着水花,懊恼不已。
    岸边传来轻松惬意的朗笑声。
    盛麦冬抬头一看,顿时气涨三分,竟是楚温酒,笑得他险些冲上岸拔剑相向。
    楚温酒似乎存心与盛麦冬过不去,慢悠悠走过去,眼中带着戏谑,嘴里满是嘲弄:
    “你这抓鱼技巧倒是有趣。”
    此刻的楚温酒,因水灵芝缓解了蛊毒,心情稍好,便拿盛麦冬打趣。
    盛麦冬撇他一眼,气急败坏地往岸边走去,怒视道:“要不你来试试?”
    楚温酒眼中戏谑更甚:“试试就试试,你看好了。”他突然伸手,袖中冰蚕丝射出,落入水中,涟漪未散,一尾青鱼已被钉在石缝间。
    “你这作弊,有本事别用功夫,就凭真本事,也拿竹竿。”盛麦冬叫道。
    楚温酒一脸玩味,捡起盛麦冬丢在地上的竹竿,脱了鞋袜,赤脚踩在溪石上。
    “这有何难?”说罢俯身一刺,一条三斤重的草鱼被直接刺中。
    楚温酒挑衅地扫了少年一眼,“要刺鱼鳃下三寸,你这般乱捅,逮到明年怕也捉不了一条鱼。”
    说罢,用冰蚕丝卷起青鱼甩向少年,神色悠然地点评,“你啊,在捉鱼一方上,实在是天资不足,甚是愚钝。”
    楚温酒就是奔着气人去的。
    “你这……有什么了不起!”盛麦冬像被点了炮仗,抹去溅在脸上的水花,捡起竹竿继续刺,不服气地说,“你这刺客怎么会这下九流的手段。”
    “下九流?”
    楚温酒装作无意地捏了捏手腕上的冰蚕丝,忽然笑起来,恰似西边突然绽开的白桃花,素雅中透着极致艳丽,这张脸,让正准备破口大骂的盛麦冬也偃旗息鼓,半天骂不出一句话来。
    “人想要活着,自然什么都会了。”
    楚温酒心中好似想起了什么,脸上的笑意渐淡。
    盛麦冬有些莫名其妙,自然没把楚温酒的话放在心上。他照着楚温酒的指示,用竹竿再次刺鱼,看准,下手,一刺,果然捉到一条大鱼。
    他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丢开竹竿,抱起鱼就往岸边跑,鱼尾拍在脸上,泥水糊了满脸。
    盛麦冬利索地处理好鱼,在溪边架起篝火。篝火将鱼皮烤得焦脆,不一会儿,便传来淡淡的肉香。
    楚温酒似是无事可做,坐在篝火另一边,看着盛麦冬烤鱼,忽然开口:“多谢你为我取来水灵芝压制蛊毒。”
    他心中对盛麦冬的感激自不是作假,虽表面依旧淡然,可这话却是真心实意。
    盛麦冬本还有些犹疑,莫名看着这个“卑鄙刺客”,听到这话,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嗫嚅道:“是我师兄让我去的,东西也是他的。”
    楚温酒认真道:
    “我从不欠别人的。若不是你千里奔波取来此药,我怕也是凶多吉少。我不欠人情,若是有缘,我会还你这个人情。”楚温酒捡起块小石头,在水边玩起了水漂。
    盛麦冬看着楚温酒一脸真诚的模样,反而有些不知所措的赧然。
    这人刚刚表情真挚,目光坚定,怎么看都觉得奇怪。
    他觉得不好意思,看着眼前的烤鱼,红着脸转移话题:“我烤的鱼待会儿分你一半。”
    楚温酒欣慰地笑了笑,开玩笑道:“鱼,我就不吃了。”
    “为什么?我带了椒盐、芝麻、辣椒粉,调料可齐全了,肯定好吃。”盛麦冬说道。
    楚温酒哈哈一笑:“我曾经快要饿死的时候,是靠吃鱼活下来的。后来我便决定,不到绝路,绝不再吃鱼。”
    见盛麦冬一脸认真听话的模样,楚温酒又哈哈一笑,一只手指戳在了盛麦冬的脑门上,笑道:“逗你的。”
    安慰的话都还在嘴边没说出来,就听到这句,盛麦冬本来还有些羞赧,立刻变了脸色一把拍开楚温酒的手,露出恼怒表情,咬牙切齿地道:“果然还得是你,你这卑鄙刺客。”
    楚温酒哈哈大笑,并不放在心上。
    盛麦冬看着楚温酒,纠结了半天,还是忍不住说:“照夜,我知道你不是个坏人。武林盟、江湖各派,还有魔教都盯着天元焚,再加上你杀了陆盟主,和武林盟是不死不休的关系。你把天元焚让我师兄带回去,摆脱这个大麻烦,然后离开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