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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而被机器插满的叶津折觉得很遗憾,他只不过想在梦里见一见妹妹。
    啊,等他们扎完自己,自己就去见妹妹。他要在梦里多待点时日。
    躺在病床上迷迷糊糊中,医生对他说:等你好了你想骂谁就骂谁,现在可别睡着了。
    啊医生怎么知道他很想骂姜岁谈和大哥的呢?
    但是好困,他支撑不住了,他要先睡上一觉。
    喂,小孩,醒醒。
    医生看自己长得很年轻吧,可自己不是小孩了。叶津折眼皮合拢上了,他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觉。
    等着他吧,睡醒了他就要捏捏妹妹圆滚滚的脸颊。
    他还要痛骂姜岁谈一顿。如果时间允许的话,他还要把大哥臭骂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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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9章
    19
    叶津折半梦半醒中再次苏醒过来,他发觉眼皮沉得很。可是挣动三两下眼皮,再次缓柔地睁开眼,就发现,他大哥叶斋行守在他身边。
    大哥叶斋行正在捋了一下他发丝,就发现他醒来了。
    好点了吗,叶斋行的声音,比起现实里,要温柔多了。
    叶三贪恋着梦境的温柔一刻,没有回答。
    叶斋行知道他病糊涂了,爸爸妈妈前不久刚去世,叶津折病得越发严重。
    身体是不是很难受?这个声音,惹得叶津折往旁边看了看,发现他二哥叶摘枕也在守着自己。
    两人无一例外,神情略有点严肃,可是眼神是温柔的,对自己说话的语气也是百般轻柔和纵溺。
    在梦中就是好。
    叶三略微抬眼,青白的脸颊上已经看不出来昔日还曾有的婴儿肥了,我想回家。梦里在医院也待够了,他需要回叶家玩一玩。
    想回家,叶斋行非常果断,那我让翁叔给你办出院手续。
    叶摘枕也讶然了一下,他想不到叶斋行这个时候,这么纵容着叶三。叶三想回家,二话不说就给他办出院。
    叶三一听他大哥这么干脆,于是更加肆无忌惮:哥,我想要尝一下冰酸奶。
    也就是炒酸奶,他们医院儿童部楼下就有人卖。那时候叶三待在医院里,看见那些患病住院的小朋友,总觉得自己比他们幸运,毕竟自己那时候活了十多岁了,而小朋友们才来到这个世界上几年时间而已。
    小朋友那时候很馋他们住院部外面的炒酸奶,叶三也喜欢吃。
    那时候,他病得很严重,想吃一口,叶斋行都不让他吃。
    如果妈妈在的话,妈妈会瞒着大哥,给他买一杯炒酸奶的。
    如果挪因在,或者二哥在,他们也会偷偷给自己买一杯,瞒着大哥,在外面走廊吃两口,叶三就会依依不舍重新回到病房的病床上。
    什么口味的?
    叶斋行这时候,居然破天荒地问自己,要吃什么口味的炒酸奶。
    叶三以为自己听错,可是这是在梦里,大哥做出什么反应也该是情理之中。自己做的梦当然会顺着自己。
    车厘子的。叶三说完,要吃几杯?
    一杯就够了。大哥你和二哥吃不?叶斋行看了一眼摇头的叶摘枕,你二哥不吃这么小朋友的东西。
    那大哥你呢。你还吃这么小朋友吃的东西吗?叶三问他。
    我早不爱吃了。叶斋行说完,就亲自下楼去给叶津折买炒酸奶。
    病房里,叶三高兴得掩不住他的唇角。做梦真好。
    叶摘枕过来摸摸叶三的额头:烧成这样,你大哥还让你吃冻酸奶,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发烧了。
    叶三笑笑:大哥疼我。
    叶斋行刚出了病房,就看见了姜岁谈。
    他想进病房,可是在病房守着的叶家保镖不让他进。
    姜岁谈很委屈,看见了出来的叶斋行便迎上去:大哥,我想进去见叶三。
    叶斋行淡漠地扫了一眼姜岁谈:他不想见你。
    他自作主张替叶三拒绝了眼前这个家伙。
    是他说的吗?姜岁谈还是十几岁的毛孩,玩这种小心机哪里是叶斋行对手。
    叶斋行没多少功夫跟他闲聊,嗯了一句,就下楼去给叶三买炒酸奶去了。
    叶斋行回来后,在病房里,叶津折还需要换血,他昨天换的血还不够用。
    而叶津折用着委屈的语气,以为他能逃过去,说:太冷了。不想换了。
    而买炒酸奶和叶挪因他们一块进病房的叶斋行,走过来,把炒酸奶递给了叶摘枕。
    叶斋行走到了换血机器的输血管子前,用自己的双手捂住了冰凉的输血管子,给叶津折暖着血。这样就不冷了。
    啊还真的是,没昨天那么冷。
    捂着血管暖血的叶斋行心想,他的弟弟叶三真是个笨蛋。
    不知道是不是叶三烧坏了,叶斋行捂着血管时,腾出一只手,他的手指碰了一下叶津折的下颚。消瘦的,苍白的。
    回去多吃点东西长点肉。
    二哥叶摘枕拿着叶斋行买的炒酸奶,是用一个纸杯装着,上面是淡淡粉红色和白色混合的方块酸奶凝固状,正用勺子,给叶津折喂着冰淇淋。
    叶摘枕的心理和叶斋行一模一样,他勺来一口,语气上是同样打算执行养猪计划:就算吃冰淇淋,也得吃胖点。
    叶津折垂眼,吃下喂来的酸酸甜甜车厘子酸奶,他一点也不掩饰地说:可是我很快就要走。他还觉得自己在做梦,自己只是临时回来一趟叶家而已。
    你要去哪?叶斋行不解问他。
    秘密。叶三神秘兮兮地说。
    叶斋行眼睛乌黑,他望着叶津折,映出了叶津折那张雪白惨淡的脸面,对他说:那我求你留下,可以不,
    那我考虑下。叶三也非常会配合。
    如果他大哥像现在这么好说话,当初叶津折也犯不着要离开。
    可是,下一刻,他淬白的脸颊又被叶摘枕摸了几下:都烧坏了。
    什么烧坏?
    他这么烫,你放心让他出院?叶摘枕越过了自己,问向了叶斋行。
    叶斋行正捂暖着输血的管子,回答叶摘枕:你让他一个人留在这里过圣诞节啊?
    叶摘枕又看向了叶三,他已经烧到了只剩下肤色的象牙白了。
    那把这个机器扛回家让他换血。叶摘枕不放心地说。
    而叶三看见他们完全熟视无睹自己般,于是插话说:我不想再换血了。
    叶斋行说:换最后一次。
    他俩就跟哄小孩,哄着叶三说是最后一次换血。
    这话要是哄哄姜洗星那种小朋友,可能她还会相信。
    叶津折有点无语,他小时候这么好哄吗。可是看看自己的胳膊,这个身体,至少也有在上中学了。
    你不换血的话,大哥会哭的。叶摘枕一本正经地瞎说。
    叶三搜寻了一下他关于以前的记忆,他二哥叶摘枕有这么幽默吗。
    叶斋行在一旁说:我不会哭的。相反,你二哥会哭。
    叶摘枕也寂然如常说:我不会哭,那挪因一定会嚎啕大哭。你想他哭吗。叶摘枕和叶斋行都长了一副极好的皮囊。
    叶三看他俩的时候,会佩服基因的美貌。完全可以把脾气暴躁的叶斋行出落得跟天神一样。
    而只有叶摘枕,表内如一,温润似雪。至少在叶三看来。虽然他不知道在外界,他二哥远没有他心里想象的那么谦谦君子。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就像是哄小朋友一样。
    算了,叶三只好假装被他们俩哄住了。暂时不说自己不想输血了。
    真是一个被养瘦的小孩。叶摘枕再次伸出手去,轻轻抬起了叶三的下颚。
    好奇怪,以前二哥喜欢上手吗。
    叶斋行一只手握着输血管,给叶三暖和着血,而另一只手抽空,腾出来,也轻轻碰在了叶三的下巴,和叶摘枕一起反复观察审视着叶三。
    姜家真够混的。把人寄养他们家,养成什么样了。叶斋行的脾气很坏,可是在叶三面前,勉为其难充当一个暂时性情稳定的大哥。光这么几句话,叶斋行已经想打电话去辱骂姜家了。
    我都说了,虽然爸爸妈妈刚走,不能完全任由叶三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把他老送姜家不是什么好办法。叶摘枕很冷清,一眼洞穿事物本质说道。
    再把人送姜家,我就是孙子。叶斋行也摸着叶三的消瘦下巴,情绪暗沉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