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高承将褚颜扣在怀里睡觉，胸口紧贴她光滑脊背，长腿也相互交迭，是将她完全占有的姿势。
    这时候褚颜的哭声已经很小，高承难得耐烦地再次开口：“我说了不会这么巧，也并有射进宫腔。”
    褚颜实在忍无可忍，低声怒说：“你怎么可能保证？还有，不射进……就不会怀孕吗？”
    除非你有病！
    当然这半句褚颜绝对不敢说。
    高承顿了一秒，却说：“巧又怎么样？”
    又发现这小东西脾气太冲，食指弹了弹她的脑门。
    褚颜没觉得疼，只是心底徒然一片冰凉，下意识认为高承的意思是到时候让她打掉，毕竟当初高承特意让阿辰特意拿药给她吃。
    褚颜的眼泪更汹涌了些，这是她的身体，她已经被迫与一个讨厌的男人做最这种事，不想再因为打胎损害自己的身体。但她又知道这种话没必要说，对方不仅不会在意，怕是还会因折磨了她而感到解气。
    *****
    朦胧中传来噪杂不清的说话声，褚颜眼皮昏沉，浑身无力不想动，甚至在想：自己才刚睡着，这些人怎么起这么早。
    男人的说话声越来越清晰，是褚颜听不懂的语言，再加上突来的饭香，她猛地睁开眼，看到头顶的帐篷，瞬间清醒了。
    一连串脚步声走过，近得仿佛在贴着帐篷在走，褚颜紧张地无法呼吸，睡袋里的身体一丝不挂。
    挣扎着稍稍起身，发现衣服竟然就在旁边放着。
    房子中央依旧升了堆火，阿森格在摆弄一次性锅里的食材，作为常年活动在边境的向导，又遇上阔绰且看起来很有经验的客人，他们即便在这种情况下也能吃喝不愁。
    旁边，森利和周昂在坐在一快，老路和影子在收拾帐篷。
    高承和阿辰正站在门口观察情况，对面尼日尔河的暗涌不断，公路积水仍有一米半高，天色灰蒙，暴雨很快又要来。
    “还好，时间足够。”阿辰说。
    距离汉尼约定的时间还有五天，萨赫勒地区的雨季虽然降雨量大，但平均一周不过叁四次，而像这样的持续性降雨通常不超过两天。
    见高承没说什么，阿辰继续说：“罗奎昨晚来电说已经搞定，只是边境那边比较势力太杂，如果不巧陷入混战的话，他们随时赶过来。”
    通常阿辰在收到消息后都会立即告诉高承，除非特殊情况，譬如昨晚，他知道高承在忙。
    “他现在在哪？”高承问。
    “北纬20度线，马里和尼日尔的交界。”
    离近了容易暴露，北部又乱，他们只好待在边界地带。
    高承收回目光，转身往里走，“他这是多不信任你们。”语气透着调侃。
    阿辰没回答，他们都知道原因是承哥，哪怕计划失败，也不能让承哥出意外，虽然这次的任务强度与他们曾经服役时不能比，而且他们之间没人是承哥的对手。
    “他们不能暴露。”
    这是命令。
    阿辰点头，意思是他们要靠自己赶到昂松戈。
    汉尼的的武装队伍不小，更重要的是他们不知道汗尼有没有联合其他人，如果罗奎提前出现，可能会暴露，而万一暴露，结果有可能失控。
    高承进来的时候，褚颜刚从帐篷出来下了台阶，一脸张望的样子似乎在找什么，直到不经意对上他的目光，脸上明显带了点怒气。
    小东西，敢瞪他了？
    这时褚颜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视线落在了他身后，那个位置应该是阿辰。
    既然这样，高承朝褚颜走了过去。
    褚颜本打算去找阿辰，却见高承走了过来，她不想理对方，又躲不掉。
    “找什么？”高承问。
    褚颜突然有点尴尬，再次看向阿辰，就见对方已经走了，只能硬着头皮说：“卫生间。”
    “什么？”
    褚颜也顾不了什么了，快速说：“能不能请你带我去一下卫生间？”
    高承终于看到她脸上的不自然。
    这种事也能害羞？
    不过他这会也懒得逗她，直接转身带路，“走。”
    两人一前一后下到地下室，高承停住脚步，示意里面，“挑一间你喜欢的。”
    “……”褚颜顿时一脸五味杂陈，随即又反应过来：这里没有卫生间，只能就地解决。
    “愣什么？要……”
    在对方说出更难听的话之前，褚颜赶紧打断：“谢谢你。”赶紧朝最里面的房间跑过去。
    “……”
    褚颜出来的时候，见高承还在原地等，她下意识道了声谢。
    “怎么谢？”
    又是这种话，不过是帮忙找个卫生间而已，褚颜皱眉，决定以后再也不跟对方道谢。
    “不说话？”
    褚颜再次开口已经打算破罐子破摔了，“我不知道。”
    谁料高承只是看了她一眼，走了。
    一楼的火堆边，周昂起身转悠，问：“承哥呢？”问完就见楼梯口走上来两个人。
    昨晚的事他大概知道，毕竟就分了那么两个睡觉的地方，现在看起来这两人还挺和谐，大早上又腻一块。
    褚颜抬头看到周昂，直接转身去了老地方，高承也没管她。
    褚颜的饭依旧是阿辰送的，她知道阿辰与其他人立场一致，也知道对方来送饭可能是高承怕自己饿死，但她还是觉得阿辰比那些人好很多。
    半个小时后，天色暗下来，暴雨再次落下，尼日尔河的水不断涌向公路方向，为远处的绿洲注入了更多生机，一片汪洋中仿佛只有他们栖身的破旧碉堡才是异类。
    大雨下了叁小时后转小，后来又淅淅沥沥持续了五个小时，但公路的水位已经开始下降。
    黄昏的时候老天放晴，西边出现了迟来的太阳，一片灿烂火红，只是美景刚出现就要消失。
    碉堡前的高台上，向导阿森格在看路况，阿辰走过来，用法语问：“怎么样？”
    “水位一米，明早完全可以赶到边境附近，后天到达昂松戈。”阿森格说。
    阿辰没回答，这个预设只是计算了距离而已。
    夜晚轮到周昂和影子放哨，周昂在二楼瞭望台，影子在一楼侧面的岗哨。
    冲锋枪枪口对着外面漆黑的夜，全景夜视仪将一切照得恍如白昼。
    阿辰那边刚躺下，状况就来了。
    “两个人，叁点钟方向。”对讲机里是影子的声音。
    话音刚落，全员警惕。
    阿辰迅速赶到了影子身边，通过夜视仪看到水中简陋木筏子上的两个人正在靠近碉堡，然后在距离碉堡大概十米时停了下来，没什么动作。
    另一边的周昂没再听到声音，问：“什么情况了？”
    “没事。”影子回答。
    留下影子继续警戒，阿辰刚走出岗哨，就见高承和老路过来了。
    “看来是探路的。”阿辰说。
    阿森格也走过来，说：“照天气和时间看，他们应该是从南面的废弃教堂来的。看来咱们路过的时候，他们已经在里面了。”
    “差点被摆一道啊。”老路感叹。
    阿辰点头表示同意，路过教堂的的时候他观察过，门窗大开并没有被动过的痕迹，能看到里面空无一物，看来对方很专业，刚进去就做好了掩饰，如果他们当时进去了一定会很被动。对方显然一直盯着他们，不然不会现在摸过来。
    “既然来探路，他们待水里干什么？”老路去找影子，问：“确定水底没人？”
    “没有。他们现在往北去了。”影子说。
    阿辰想了想，“他们如果不蠢的话，今晚不会过来。”
    高承拍拍阿辰的肩，转身走了。
    夜深了，褚颜又累又困，她非但没有进帐篷，还舍弃帐篷下方的老位置去了里边的角落，黑暗且隐蔽。
    就在褚颜打瞌睡的时候，突然看到高承冲自己走了过来，立时清醒地坐直了身子。
    “藏这干什么？”
    “没藏。”
    “回去。”
    一个‘回’字听得褚颜一阵厌恶，好像她本来就该回去一样。
    “我坐着也可以。”
    “是吗？”
    淡淡一句询问，褚颜却没勇气硬刚，尽量好声解释：“你昨天说我占了你的位置所以不能拒绝你，我今天不占了。”
    高承蹲下来，一手捏起她的下巴，“你是真蠢还是假蠢？”
    至少这一刻她是装的。
    “你确定要在这让他们围观。”
    褚颜不可置信，“你……”
    “想试试？”